而青梅占則更不能提前告知,她太了解青梅占了,還記得某年梅占去參加一場田徑比賽拿了冠軍,領獎結束後看到對手站在台下痛哭流涕,梅占才知道原來那個女生家裡沒有人供她讀書,全靠參加比賽獲得名額來減免學費,所以自那之後,梅占就再也不參加各種帶有獎勵性質的比賽。
這樣的梅占,又怎麼可能願意參加這種同學之間互相競爭淘汰的殘酷項目。
提前告訴青梅占的話,她只會陷入一周後將要和同學們「廝殺」的恐懼和慚愧之中,梅占太仁慈,可能因為心態問題,這一周的其他課業訓練都要荒廢。
與之相對的,如果不提前告知青梅占,不給她充足的時間去仔細思考這件事,而是讓她臨場發揮的話,青梅占作為一個頗有運動天賦的體育生,更容易利用本能去戰鬥,反而還有更多獲勝的可能性。
但是,自己的想法,玄千兩能理解嗎?
而玄千兩並不打算理解黃君山在想什麼,她雖然有一秒種懷疑過黃君山,但她更願意選擇相信黃君山。
因為她覺得,一來以黃君山的發言格局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二來自己身邊有陳梵,黃君山也是知道的,她不說陳梵也會說,藏一件根本藏不住的事的意義在哪裡呢?
所以玄千兩道:「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
「那白壽眉那邊……」
「我會和小白說清楚。」
黃君山頓時鬆了一口氣,輕輕伸手抱了抱玄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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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藝術課結束後,四人組第一時間團聚在了一起,大家互相鼓勵,等待八點即將開始的終極考核。
先要進行考核的是文化課,玄千兩送別了四人組的其他三個人,獨自前往藝術考核的教室。
此時天已經漸漸黑了,校園都市燈火通明,玄千兩仰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夜空,看著天空中星星點點的空船,它們距離地面太遠了,就像是閃耀的星星,編織了這個世界的夜色中別樣的銀河。
玄千兩很意外,自己此刻的心情居然沒有想像中那麼緊張,更多的是一種即將塵埃落定的平淡和輕鬆。
贏了又如何,輸了又如何?已經走到這一步,輸贏只能聽天由命,她還能做什麼呢?
可能是心情釋然了吧,玄千兩覺得這些天格外疲憊的身體在此刻也輕鬆了很多。
一個半小時後,文化課的檢測結果塵埃落定,其他三個人匆匆趕來藝考大廳,白壽眉一上來就很激動地說:「太棒了!太棒了!我這次居然考得比上次好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