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翳的舉止雖然一直都很主動也很親密,但是玄千兩並不反感。
既然知道今晚註定要和無數新人類親熱,不如選一個自己看著順眼的,她覺得溫柔帥氣還願意和自己共情的蘭翳就很順眼。
可是,她不想今晚像完成任務似的只有親熱,她還想從這裡得到一些有用的資源,至少了解到自己如今是什麼等級、可以選的最高等級是什麼、哪些崗位的關係戶對自己來說必不可少、自己可選的新人類中誰比較友善和具有共情心理等等。
於是,玄千兩放下刀叉,猶猶豫豫地看向蘭翳道:「那個……」
「嗯?」蘭翳看向她。
「我叫您……蘭翳大人……可以嗎?」
蘭翳應允:「當然可以。」
「蘭翳大人……」玄千兩露出很真誠的表情道,「您知道……我為什麼……被允許……參加……圓桌晚宴嗎?明明我……做了那種……」
玄千兩欲言又止,露出有些膽怯且後悔的表情。
她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允許參加圓桌晚宴,她只是想聽聽蘭翳怎麼說這件事。
這個男人既可以用官方給出的事件結論敷衍自己,也可以真心實意地談談他自己的看法,從對方根據這件事的回答里就能看出這個男人到底是在單純地泡自己,還是說在泡自己的同時願意和自己走心地聊聊天。
如果這個男人願意多說些內容,她就有機會了解到一些她想知道的信息;如果這個男人只願意像剛才那樣哄小孩卻不說正經話,她就找個機會脫身,等下一個新人類來搭訕自己。
「呵。」看著玄千兩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蘭翳笑了,他歪著頭,撐著臉頰,柔聲問,「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我很惶恐……」玄千兩低著頭道,「我……很害怕……害怕這場晚宴……結束之後……我就要被……殺死了……」
「既然害怕,當時為什麼要射箭呢?」蘭翳又問。
「我……」回想錦標賽所發生的一切,玄千兩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用真實的感情說著虛假的話道,「因為……我好討厭……那個黑皮新人類……因為他的粗暴……我自從打工後……過得很辛苦……考試也……考砸了……當時就……可能是因為……額外注射了一針藥……情緒失控……犯了錯……」
玄千兩試圖把自己當時對新人類的群體仇恨洗白成對那個黑皮新人類的個人仇恨,試圖將自己的情緒失控推脫成藥物導致的精神失控。
這樣,事件的嚴重程度瞬間就不一樣了。
蘭翳聽後沒說話,像是在想著些什麼,片刻後才道:「你不用害怕,耀星共和國缺聖女,既然都讓你來參加晚宴了,就輕易不會再對你問責……」
那之後,蘭翳簡單地向玄千兩講了一下她昏迷之後發生的事。
從她昏迷後被她的老師月伯的人帶走,到她的老師月伯被限制人身自由,再到月伯承認用她做了活體實驗,並拿出科研結果證明這次事件是個意外,最後黑皮新人類沒有計較這次事件,圓桌晚宴照常舉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