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想錯了,並且大錯特錯。
從月伯帶他回家的那天開始,他的耳邊就開始充斥著各式各樣讓人討厭的聲音——
「蓋亞根本配不上月伯,月伯是什麼級別的新人類,將來肯定有機會上X級的!蓋亞是什麼?童判拿了一次C和一次B的小鬼!」
「月伯就是善良,看蓋亞根本沒人要,所以才收下他,可是蓋亞根本就不配……」
「但是這也沒辦法,誰讓月伯看中了呢?真是不公平!」
「……」
議論他配不上月伯的聲音從他來到月伯身邊開始,就沒有停歇過。
他的生活不但沒有因為月伯變好,還因為月伯的出現,讓那些本就以霸凌他為樂趣的傢伙們因為嫉妒,越發變得想要欺辱他。
他很累,也很疲憊。
所以,過去有那麼些時刻,他甚至開始厭惡月伯——
為什麼這個男人要收下自己?
他在教會的生活雖然枯燥,卻不至於痛苦。
如果月伯不出現,他就不用承受更多來自於外界的目光,他就不需要這麼拼命地證明自己。
後來,在14歲那年,他終於迎來了脫離月伯和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報名了「六年計劃」的間諜選拔,並且通過遴選提前獲批了A+級的等級,直接空降上校軍銜。
那時候的他,終於揚眉吐氣,不再需要活在月伯的陰影之中,受到了周圍人的讚許和欣賞……
可如今,好像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做了六年的夢,六年到期,夢就醒了。
蓋亞坐在空船上,撐著下巴,沉默地看向窗外的世界。
夕陽是那麼的絢爛奪目,可是墨雲卻重重包裹了它,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它的餘暉吞噬。
就在這時,手環響了一下,蓋亞低頭看了眼,是月伯的信息——
[申請調令回科都,南邊副樓給你空了出來,以後在家吃飯。]
蓋亞本不想搭理,可如今的他,又能去哪裡呢?
相比回到聖都的個人住宅,遭到蝴娜之流的嘲笑,他更想去個沒有人在乎他的安靜地方散心。
於是回過神時,蓋亞已經來到了科都,出現在了父親的古宅里,並在地下酒窖與玄千兩相遇。
看著滿臉淚痕的玄千兩,蓋亞隨便猜猜就知道她遭遇了父親的冷暴力。
畢竟,父親就是那樣的人,永遠都冷著一張臉,總是以慈悲的名義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選擇,然後讓被選擇的人活在痛苦和不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