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路燈照亮影影綽綽的山路,白色的雪花披上黑夜的陰影,仿佛沉重的黑沙不斷地從天而降。
一道亮光自山上而來,緊接著,一輛豪華轎車模模糊糊地出現在了山間,不一會兒就感覺到腳邊有輕微的震動,那輛車已經平穩地開到了界碑的交界處。
月伯從車上下來,山綠忙迎了上去,露出有些凝重的表情行軍禮。
月伯掃了眼山綠臉上的傷,又掃了眼他身後三輛軍旁佇立行禮的軍人,平靜道:「之前的都死了?」
「是。」
「……」
月伯沒再說話,他上車落座。
軍車在夜色中平穩地向著北放城中部省的方向駛去,那裡是這座城的中心城市,亦可以理解為這座城的首都。
月伯單手撐著下巴,沉默地看著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像是在想著什麼。
許久後,他問:「你在哪裡見到的科摩乙。」
山綠謹慎回答道:「劫持我的僱傭兵頭目在收到一條信息後,告訴我了第129軍的科摩乙軍長和卡藍堡的結盟,還告訴了我科摩乙所下榻的酒店。」
月伯不再說話,只是神色幽深了幾分。
「軍長大人。」山綠道,「我察覺到了一樣異常。」
「說。」
「我一開始以為,劫持我的僱傭兵手持的是普通的對舊人類短/槍,新人類就算被這類槍炮傷害,即使被打中了頭骨,但因為新人類的頭骨堅硬度遠高於舊人類,按理說也很難一槍斃命。」山綠道,「所以,這是我們所有人一開始都非常放鬆警惕的原因。」
山綠深吸一口氣道:「直到我被擦傷,我的面部產生了一種非常詭異的痛覺,我當時才意識到,他們手持的武器,應該是披著對舊人類短/槍外皮的……對新人類武器。」
月伯蹙眉,回憶起在餐廳的那場短暫的戰鬥,從僱傭兵手中奪下的槍枝確實是對舊人類武器的外表,但打出的子彈卻能夠輕易穿透新人類的頭骨,無論是手感還是設計感,都讓他感到陌生。
「所以您不在的這段期間我聯繫了中部省軍區的定向武器管理中心,將僱傭兵所使用的武器發給他們,詢問黑/市是否已經開始流通這樣的對新人類武器,而他們給出的結論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武器,之前從未見到過,更沒有過相關案件。」山綠道,「我不知道是否是定向武器管理中心說了謊,還是說……」
「中央有人在暗中贊助。」月伯接下了山綠的話道。
「抱歉,軍長大人。」山綠低下頭,「我並非想要無端揣測,只是……」
「你沒有猜錯。」月伯道,「A級以上新人類的單體戰力測試都是1對1隱秘測試,我從未在外展示過單體戰力,他們很早就想探我的底,以此來決定針對我制定什麼樣的計劃,科摩乙和他的士兵從一開始就是他們投石問路的棄子。」
「那,這次的事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