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斯貝斯巴爾大人,這該不是您第一次玩這樣的牌局吧?」旁邊的撒昀一邊看著自己的手牌,一邊觀察著對面的男人道,「看您的表情,不是很自在呀。」
「我覺得只要是價值觀沒出現問題的人,都不會覺得自在吧。」既然已經坐上了牌桌,斯貝斯巴爾重新恢復了冷靜,他一邊檢查著手牌一邊道,「聖女為新人類的繁衍做出了巨大貢獻,哪怕不再具備生育能力的隱聖女,也用她們的身體承擔著巨大的代價。我覺得即便是對待一條如此鞠躬盡瘁的狗,人也不該用她們的生命取樂,況且聖女在生理屬性上和我們是一個種族,只是不如我們基因得天獨厚罷了。」
聞此言,在場的幾人均露出了各式各樣的表情。
身處神論派左教陣營的斯貝斯巴爾說出如此仁慈的話語,而身處仁愛派右教的四人反倒是如此殘酷無情。
四個人中,永遠是撒昀的表情最誇張,他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道:「你一個在賭場上不要命的賭狗,應該最清楚強者生、弱者死的道理,你跟我講這一套,合適嗎?」
「假如說,從明天開始,耀星共和國會屠/殺掉所有舊人類、聖女和C級以下的新人類。」斯貝斯巴爾漠然地理著手牌,「那麼各位,你們是否,是共和國最新的弱者呢?」
撒昀頓時神色一黑:「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哎呀,出師不利啊……」就在這時,對面的偷德發出一聲悲嘆,他的牌出現了死局,已經沒有了獲勝的機會。
「哼,你一句話沒說,牌技倒是臭得不行。」見狀,撒昀丟掉了手牌,瞥了眼一旁桌子上陳列有序的針管道,「你輸了多少?」
「40個。」
「那就是四支。」撒昀道,「你選吧。」
偷德起身,走向陳列櫃,他仔細地在盒子中挑選著那些一模一樣的針管,並絮叨道:「我可不想一上來就中獎,我得仔細選一選……」
「美源大人……美源大人……」
被雙聖兒禁錮在椅子上的白壽眉絕望地喊著美源的名字,她的嘴唇張了又張,可是卻除了呼喊對方的名字外,任何其他內容都吐不出來。
她想求饒,可是自尊心卻不允許她這麼做。
明知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注射劇毒,可是這一秒她還是低不下高昂的頭顱。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高中時欺負自己的那個男生的模樣——
他傲慢、他無禮、他造自己黃謠的時候沾沾自喜。
他想要看到的,從不止是她肉/體上的毀滅。
他想要的,是自己全方面被摧毀。
包括靈魂。
如果說動物之間的弱肉強食更多的是為了生存的迫不得已,那麼人對人的惡意,遠比動物對動物的惡意要深刻百倍。
既然被注射毒液已成定局,求饒只會讓自己的靈魂也變得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