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不穩定的人往往都有著缺乏安全感的過去,就像每一條會對人類齜牙的流浪狗一定遭遇過人類不友好的對待。
訓犬師想要真正幫到這些敏感易怒的小動物,往往需要更強的武力和更穩定的性格內核。
而這些特質,和這個女人對比時,她都有。
所以,當她們成為朋友後,白壽眉的內心因為她的穩定能量而平和,她的耳邊也因為白壽眉的存在不再產生噪音。
她很愛白壽眉,也很依賴白壽眉,友情層面上的熱愛與依賴。
這是獨屬於她們兩個直女之間的親密關係。
它凌駕於普通的朋友之間的友情之上,卻永遠不會跨過那條界限。
……
可是,如果白壽眉不在了呢?
不,不可以不在。
玄千兩無法想像白壽眉不存在的生活。
因為只是想像,噪音和痛覺就立刻回到玄千兩的腦海當中。
這一刻,玄千兩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她像是在擁抱一姍,卻將做著修長美甲的手停留在了對方的腹部,摸到了一姍的肚臍附近。
然後,她將腦袋靠在一姍的肩膀上,喃喃道:「你知道嗎?女人的肚臍是很脆弱的,尤其是你這種生過很多次孩子的人,這裡總是連接著孩子的臍帶輸送營養,很怕出現問題吧?」
一姍頓時感覺後背一陣毛骨悚然,她想推開玄千兩,卻發現對方早已用另一隻手鎖住了她的後撤方向。
「打我一巴掌。」玄千兩道,「打我,我就放了你。」
一姍當然不會上套,她氣急敗壞道:「我就不,難不成你敢對我動粗嗎?」
「打我一巴掌,快點。」玄千兩耳鳴得厲害,根本不想說太多話。
「我不,怎麼?」
「……」玄千兩嘆了口氣。
一姍料定了玄千兩隻是嘴硬,頓時露出了輕蔑的表情,她正準備用蠻力掙扎開玄千兩的束縛時,忽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她頓時慘叫一聲,一旁的兩位主持人這才發現異常,匆忙將二人拉開。
此時的一姍,裙子的腹部一片鮮紅,再去看玄千兩左手的中指美甲,指縫裡,全是殷紅的鮮血。
瞬間,台上亂成了一片,有機器人醫生衝上來為一姍止血,並緊急檢查著她的身體情況。
玄千兩卻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指甲中的鮮血,用帶血的手指理了一下自己的劉海,及時調整了麥克風,面向攝像頭,俯身以一百八十度的姿勢連續跪拜了三次,才道:「我知道錯了,真的,我早就真的知道錯了,我今天願意來上節目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一開始真的就是為了來認錯的,如果她們說話那麼難聽我早就道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