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榮譽新人類從他旁邊路過,顯然,是下一個被被叫去詢問室的人。
宥時實在是起不來了,於是嘗試著向對方伸手道:「拜託你……」
可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像是避瘟神一樣避開了他,一臉緊張和嫌棄地瞪了他一眼。
宥時見狀,也不再為難對方,他將注意力專注於自己,死死地咬緊後槽牙,用手指摳著牆皮,拼盡全力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
因為太過用力了,他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起來,然後因為失重,再一次栽倒在地。
這一次摔倒,宥時便再也站不起來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頭頂的攝像頭,一時間心如死灰。
他只能狼狽地放棄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心,選擇艱難地爬回監理室。
看到滿身是血爬回來的宥時,房間內的眾人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有幾個人再一次發出了哂笑聲。
而那名剛剛受宥時庇護的瘦弱男生已經躲到另一群人中間去了,他們有說有笑,那名男生似乎很擅長討好,他在那群相對來說比較高大的男人中就像個活寶似的,不斷地扮演著活躍氣氛的那個角色。
見到宥時出現,那名男生有些狼狽地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宥時也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個男生一眼,他費力地爬到自己的外套邊,顫抖著將外套為自己披上。
那外套應該是丟在地上很久了,上面不但落了灰,還有不少人的腳印。
但此刻的宥時並不在乎,他將外套披好,緊緊地裹著自己灼痛的身體,閉上眼睛,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這場漫長的關押大概又持續了半天的時間。
而宥時在這段時間內,一直都在沉睡。
作為一名從小生活在安全域中的舊人類,他自有記憶起就很少去醫務室,因為兒時不滿10歲的他每天工作時間不能超過13個小時,這樣的工作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短到看一次病的錢就抵得上他一個月的工資,如果再開一些藥,他這個月可能就無法吃飽肚子了。
所以,每次遇到了什麼傷害,他都是靠睡覺來進行自我療愈。
不光他是如此,陪他長大的齡時也是如此。
好在,他們的身體足夠好,熬過了童年最艱難的那段時間。
之後的日子裡,他們每天的最低工作時長提到了14個小時,時薪也提高了不少,缺錢的話甚至可以加班到20個小時,如此一來,他才有了偶爾去醫務室看病的勇氣。
如今成為了榮譽新人類,他們的薪水又提升了不少。
他們每天只用工作12個小時,但是時薪卻是曾經的5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