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青梅占的聲音忽然有些顫抖,「你為什麼……為什麼把肉弄得這樣爛乎乎呢……鍋包肉的菜譜不應該是這樣吧……」
「之前你在做志願者的時候不是對我說過嗎?」宥時雙手撐在料理台上,溫柔地看著青梅占道,「你和你家人都喜歡吃爛爛的鍋包肉,而且喜歡吃澱粉厚一點的口感,平時的餐廳都是機器人全項操作,你很難吃到你想要的口感,所以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讓你吃一些你喜歡的東西。」
青梅占忽然說不出話。
其實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別人親手為她做的這樣的鍋包肉了。
大概從高中畢業之後,她就沒吃到過。
因為她橫跨大半個中國來北川市上了大學、住了校,等剛一畢業就結婚、有了新家,她沒有機會再作為一個孩子,回到父母的身邊,吃她心心念念的軟糯鍋包肉。
婚後她雖然吃過好多次這樣的鍋包肉,但都是她嘴饞時親自下廚為自己做的。
如果是丈夫下廚給家裡做飯,那做出來的一定是酥酥脆脆的鍋包肉。
她曾經對阿廉說她喜歡軟趴趴的鍋包肉,結果阿廉說:「鍋包肉講究的就是口感,軟爛的鍋包肉都是失敗品,你要是真喜歡軟爛掉的鍋包肉,完全可以放一放,酥脆的東西放著放著就軟掉了,而不是專門做成軟爛的,要做鍋包肉肯定要做標準的。」
「可是做成軟趴趴的和放成軟趴趴的味道其實不一樣啊……」
「你說的那個做法沒有難度,寶寶,否則鍋包肉誰都能做成廚師級了。」
「哎……你個犟種……」
阿廉是個非常認死理的人,他做飯時總是喜歡在所謂的「廚藝」上面較勁,青梅占也不想阻止他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所以每當想吃軟糊糊的鍋包肉時,只能是自己做。
可如今突然吃到了最喜歡的鍋包肉,青梅占忽然莫名地有些觸動和傷感。
之後,青梅占吃了一頓這半年以來最幸福的中午飯。
宥時是個很細心的人,記得青梅占說過的很多話,能夠精準抓住青梅占的味蕾,做出她喜歡吃的東西。
而且宥時從始至終的態度都很克制,兩人雖然獨處在同一個空間內,卻絲毫沒有曖昧的氣氛,讓青梅占極為舒適。
於是,這天邀約結束後,宥時立刻就對青梅占發出了下一次見面的邀約。
「有你在我也能有個人聊聊天,放鬆一下工作壓力,你不會拒絕我吧?」宥時溫柔地問。
青梅占當然不會拒絕,立刻點頭答應。
於是,之後一周時間,青梅占和宥時在餐廳又見了兩次面。
這兩次宥時都在上班,所以青梅占是在餐廳大堂吃的飯。
宥時是個萬人迷,老人家們都很喜歡和他交流,其實從之前做義工時青梅占就發現了,宥時在各方面不光和她的丈夫阿廉像,還是阿廉的高配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