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此前擁有的信息,是在他家幫忙做整理的「我」,因為「浴室的水誰忘記關,導致大水漫過了客廳,浴室門卻因反鎖打不開……」而報警,警察破門而入後,在浴缸發現了早已腦死亡的近藤真一郎。
同在別墅,一門之隔的我當然是最大嫌疑人。
「問題是,那道大理石設計的浴室門無法從外部開關,案發現場是密閉環境。」
年輕男警官的帽子一面發抖一面說道。
我用了些讓它聽話的手段,此前在審訊室里包括「警察學院畢業不久」「想立功」之類的訊息都是它告知我的。
不愧是近藤,用純大理石做的浴室門比保險箱都堅固,到底是多喜歡泡澡?
反正我已經懂了:比起由毫無作案動機的我——蓄意謀殺,警方後來推斷的「熱水器失靈漏電」、意外死亡更為合理。
種種條件說到底,就是一句證據不足,我可以回家了。
「老大你千萬不要自責呀。」
警官帽是個溫柔少女性格,臨別前還安慰了我一下。
「不會自責的,反正不是我做的。」
我破天荒地開口,回應了它的好心。
男警官以為我是對他說的話,一副害羞的樣子伸手摸頭,卻摸到自己的帽子,說:「被你看出來了。總之請回去好好休息吧。」
警官帽高興地對我點頭。
與此同時,知曉內情的整個公安廳的小傢伙們立刻吵翻天了:
「她她她能聽見我們說話???」
「豈不是也能跟肇事熱水器溝通?!」
「該不會是『人為製造的意外死亡』?」
……
「臥槽那不能放她走啊!!」
我都有點佩服這幫成天玩偵探遊戲的小傢伙了,馬上就得出了我的重大嫌疑。
然而這個只有它們能得出的結論,是包括警方在內的其他人類永遠也聽不到的聲音。
我回頭看了眼晚霞低垂的警局,只見到一片祥和的寂靜。
人類世界,偶爾也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回家之後,我摘下戴了兩天的櫻花耳環。它們這次陪我出門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了,後來一連幾天都激情澎湃,在家發表了好幾場「冒險經歷」演講。
不過,她們可能低估了上京警察的敬業程度,更看低了近藤真一郎作為[前]知名歌手,在粉絲們心目中的地位。
沒過幾天,我又同警察見面了。
只不過這次不是我被傳喚,而是警方主動找來我的住處。
這次來的是一位留著幹練短髮的青年女警察。
「山下小姐,您現在方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