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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對6歲的加爾來說,眼前的世界變得跟天線寶寶的世界一樣顏色飽和、滿是塑料感,也是十分荒謬的。
一定是做夢。
玩具城市裡,一個長得像芭比娃娃,行為卻莫名其妙的小女孩不知從哪間玩具屋子裡竄出來,自來熟地用手指戳他的臉,驚呼:「你是真的人類誒!好久沒有來真的人類了,你來和我玩警察抓壞人的遊戲吧!」
加爾拒絕:「不要,我討厭小孩。」
見女孩呆住,他補充說明:「我這樣說不是在針對你。準確說我討厭任何沒用的人事物,他們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比如我得了連我們家族的醫院都沒法查出原因來醫治的病,很快就會作為沒用的小孩死去了。」
女孩應該是沒回過神,還是問:「那你是要扮演警察嗎?」
加爾告訴她:「我不僅是討厭你,我也討厭我自己。」
女孩自顧自伸出手指頭比劃:「就把警察的角色給你吧,抓到我的話,我請你吃水果披薩!一個研究員姐姐給我的來自米蘭的厲害菜譜,截至目前是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食物!」
看吧,小孩果然惹人討厭,明明他都說得這麼清楚了,她還是不明白。加爾想。
他厭倦地直言:「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一口你的東西的。」
女孩毫無受傷的情緒,她不知從哪找出了一枚金幣展示在他面前:「我偷東西了哦!這個是罪證!」
接著,他看見她自顧自、精神飽滿地陸續扮演了肇事逃逸、尋釁滋事(他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這麼複雜的名詞的)、當眾搶劫的犯人……
看見她熱情洋溢地獨自騎著凳子撞上玩具蘿蔔:「……嘟嘟,胡蘿蔔先生受了重傷!可惡,超速行駛和肇事逃逸都是不行的!」
究竟是成天學的什麼奇怪的東西……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自己肚子響動的聲音。
玩得不亦樂乎的女孩終於停下來,睜著大得嚇人的漂亮眼睛停在他面前,為他做出診斷:「你的肚子餓了。」
她遞出一塊圓形黃色塑料:「你拿著這個。」
他沒接。
她毫不氣餒,自顧自地拿那塊塑料去碰他的手背:「啊,你找到了我的犯罪證據!」
「作為獎勵,我去做你的水果披薩!」她又樂顛顛地跑開了。
加爾:「……」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塑料感十足的玩具城,是最初的全息體驗艙。
怎麼形容艙內那個技術和環境呢,女孩端來的披薩,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盤像素塊。
艙外,研究員們記錄著他們倆的生命體徵。
一名研究員說:「078號實驗體產生的精神能量還是極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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