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墨斯臉上一片空白，茫然回望：「……壞了，好像拿錯了。」
這本筆記表面上平平無奇看不出年紀，一旦翻開，簡直就像新的一樣。
內頁所用的羊皮紙不耐保存，幾十年就容易乾裂斑駁，墨水也容易揮發，但這本筆記卻觸感柔軟細膩，字跡工整清晰，還兩百年，這種質地的兩年都夠嗆。
赫爾墨斯一抓頭髮，又鑽到了書堆里：「我再去找找。」
八百多本書挨個找遍天都亮了，庭霖趁機把椅子往外挪了些，還未開口，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個細節。
扉頁右下段寫著「雨歷843年6月7日」，正中間畫著一個模糊的黑影，被一日一月和繁星圍繞，庭霖眉心微皺，來來回回仔細端詳了幾秒，隱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他剛開始以為中心的黑影是不小心滴落墨水，但現在感覺，怎麼像一個遠望的人影？
夜黑風高，呼嘯而來的狂風猛地俯衝而下，如一記重拳狠狠砸開了所有門窗，圖書館瞬間門戶大開，無數紙張被裹挾著四處衝撞狂飛亂舞，燈芯草微弱的燈光剎那間全部熄滅，黑暗中，只有庭霖手中的夜明珠和筆記上的日月星辰散發出光亮。
赫爾墨斯猝然停步回首，庭霖起身後退一步，隨手抓起桌上的《序列起源》向打開的門口置去——
厚重的書本在混亂中劈出一條生路，直奔室外，卻在即將飛出圖書館的那一刻「砰」的一聲，仿佛碰到牆壁般摔落而下。
同一時刻，如無序蜂群般滿天飛舞的紙張也突然失去了動力，自半空紛紛飄落，像是有什麼東西，將圖書館與外界間隔了開來。
第019章 浪漫
狂亂之後是無邊寂靜，庭霖轉了轉手中的夜明珠，好整以暇地看著不遠處傻眼的赫爾墨斯：「你到底拿了本什麼東西？」
「我……」赫爾墨斯抖落飄到翅膀上的紙張，喉結滾動了兩下，低頭繞過書堆走到庭霖身邊，「我也不知道。」
年少的吸血鬼今年未及弱冠，恐怕也沒見過這種浩大的聲勢，緊張地扯住庭霖衣袖：「庭霖同學，我好害怕。」
庭霖面無表情地把廣袖薅出來，一撩眼皮，抱臂道：「你真的不知道？」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想給你看的是兩百年前的筆記。」赫爾墨斯一臉委屈，「現在怎麼辦？」
「等死吧，出不去了。」
木桌上的筆記依舊閃閃發亮，並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亮，庭霖收起夜明珠，對赫爾墨斯說：「靠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