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霖動作一頓,無可奈何地跟著塔納托斯往外走,「這座莊園占據了大半個海島,居然連一個醫生和帶點治療功效的現成魔藥都沒有?」
「國王病重,我的龍族身份把所有能找到的都送進王宮演戲了。」塔納托斯撥開擋在面前的橫向生長的樹枝,帶著庭霖抄小道回到了城堡。
此時,晚餐剛好,熱氣騰騰的食物裝在精緻的餐具里,被一連串的僕從流水送進了海衛的房間,庭霖站在一旁數了一下晚餐的數量,震驚地問海衛:「你這麼能吃嗎?還是有誰的全家來探望你了?」
「……不是,是我太長時間沒來莊園,忘記吩咐他們減少菜品了。」海衛順著地面開鑿的水渠游到餐廳,表情也空白了一瞬,「現在他們是按照皇室的標準上的菜,每頓花費資金大概五十金幣。」
「……吃什麼東西能吃五十金幣?干嚼金子嗎?」
「和干嚼金子差不多吧,看看這盤菜,由切爾飛魚帶動翅膀的那兩塊小小的肌肉烤成,」塔納托斯指了指最邊緣的一隻金盤,海衛解釋道,「每條切爾飛魚身上的肌肉不過花瓣大小,要製成一盤菜,就需要起碼三條切爾飛魚付出生命。」
庭霖沉默下來。
亡靈吃不了東西,庭霖與海衛兩人挑揀著把貴的吃了,邊吃邊聽塔納托斯的解釋。
神像的力量不一定什麼時候恢復,塔納托斯抓住一切時機長話短說,簡明扼要地概括完了自己在神界的所見所聞,隨即把庭霖的心中早有疑慮的幾件事拋了出來,神情少見的凝重:「這幾天有人查出了點東西,瑪麗——那位溘然長逝的小姐,她曾因為過於美貌的外表,被謠傳過是【獵魔】。」
庭霖兀然抬起頭,目光與塔納托斯相會一瞬。
「她與羅拉一般,靠優異的成績與在教堂任職的家人進入了亞科斯學院,是一名極其虔誠的信徒。」
「那弗里曼為什麼要殺她?」
「弗里曼與瑪麗起過劇烈的衝突,他一向又沒腦子,從整整跡象來看像是弗里曼在暴怒之下殺害了她,但具體原因還在查。」塔納托斯搖搖頭,「亞科斯學院教堂的火是加菲爾德副校長放的,他背叛了神,信仰了那座神像,同時在梅爾斯大陸各地,都出現了新的神像。」
塔納托斯一錘定音:「祂想取代原來的神。」
「那真是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庭霖放下刀叉,目光移到盛滿了紫紅色液體的高腳杯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