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霖半身隱沒在暗處,抱臂把地上橫躺的神像踢到一邊:「抱歉,庭霖有事耽擱了,未來幾天都住在精靈之森,確實回不來了。」
「沒關係,」羅拉心下雪亮,心照不宣道,「神的生日——誕祭日快到了,羅拉今晚也要和好友一起為它做準備,也沒時間出門。」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庭霖去往精靈之森耗費的這段時間內,弗里曼多次想要離開斯普林霍爾州,愣是被羅拉使勁渾身解數攔截了,「弗里曼不在亞科斯學院,我不知道他今晚在做什麼。」
「弗里曼想要進皇宮探望重病的老國王,被拒絕了,於是今晚只能住在距離皇宮大門三里的一座小莊園內。」庭霖並不知道弗里曼在哪,但身在皇宮的菲埃勒斯可太清楚了——連那座莊園都是菲埃勒斯指名讓他住的。
夜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今晚兩人都有自己的「忙事」,原本準備的一大堆計劃就可全盤推翻,直接殺進莊園宰了弗里曼——羅拉同庭霖自莊園的樹林處翻牆而進,輕鬆潛進了城堡。
還在熟睡中的弗里曼鼾聲震天,門口稀稀拉拉的守衛各個困得磕頭,兩排人湊不齊兩雙眼,夜色中,庭霖站在床邊收起無名劍,不是很想髒了它。
羅拉靜默地立在床邊,看著弗里曼熟悉的臉,只覺得噁心。
所有的龍族貴族都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看人,看事,永遠居高臨下,連對視都像高高在上施捨的一個眼神,永遠堆金積玉,不懂普通人在掙扎什麼,哪怕懂了也只會以此為樂,而不會對此感到悲哀。
生來的富貴讓他們學不會同情。
庭霖掏出蠱罐,十數隻黑紫色的葡萄大小的蠱蟲爬出蠱罐,沿著柔軟絲滑的床鋪攀到了弗里曼的身上,很快就因新鮮血肉而開始躁動,迫不及待地揮舞著猙獰的翅足,鑽入了皮下。
羅拉從未見過修真界的蠱蟲,見了醜陋的蟲子也不害怕,而是饒有興趣地問:「這是什麼?」
「蠱蟲,可以讓人體驗一下何為生不如死。」
羅拉目光在弗里曼四肢驅趕上的血口山逡巡不定,「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再怎麼著也算一具軀體,你難道真的想放棄這副肉/體嗎。」中了蠱蟲的弗里曼徹底睡死,庭霖眼神微動,亡靈韋伯斯特和克利福德立即現身,拎著他的後頸,彎腰行李後消失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