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你,還有阿多尼斯,年僅二十出頭的精靈【奇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連最懶散的赫爾墨斯也精進了不少。」靈魂伴侶的修為憑空拔高一截,本應是好事,但庭霖面色卻不好看,生硬地抓著亡靈的頭髮冷眼質問道:「你們到底瞞著我經歷了什麼?」
「告訴你可以,但不能無緣無故地平白告訴你。」塔納托斯挑眉,雙眼中的幽綠暗沉沉地壓下來,仿佛暴風雨到來前被狂風肆虐的原始雨林,一邊緊緊盯著他,一邊反手捏住手腕上凸起的腕骨貼在唇角,不緊不慢道:「夫人,我還硬著呢,不打算幫一下忙?」
「不告訴就算了,」亡靈腦子有病,庭霖選擇性地從污言穢語中篩選出能聽的,一腳踹過去:「自己解決,我走了。」
亡靈半身都是外露的骨頭,庭霖擔心一腳把他踹散,於是踢過去的時候收了大部分力道,如果原先的塔納托斯必定能從中聽出拒絕的意味,懂什麼叫適可而止,但眼下的塔納托斯只是微微側臉,修長手指收緊抓住腳踝,趁庭霖怔愣的瞬間用力一拉,心情愉悅地扣住了他的後頸:「幸虧我最近看的信比較多,庭霖同學,如果你不好意思說出來,直接動手也是可以的。」
大腿下的觸感有些異樣,庭霖深呼吸兩次,儘量平靜地說:「現在放開我還一切好說,塔納……」
塔納托斯俯身堵住了他的話,略有些沙啞地興奮道:「『欲拒還迎』四個字是這麼寫嗎?」
「別逼我用水澆你。」庭霖咬牙掐住了亡靈的脖子,「冷靜點,單純的弄死你有點困難,但同時弄死你我還是比較容易的。」
蒂法尼與黛麗絲不知身在何處,弗里曼也不知道被關在了哪裡,精靈之森扣押的幾隻亡靈叛徒的背後之人也未查清是誰——當然,更有可能是早就查清了但沒有告訴他。
塔納托斯牽扯的東西太多,庭霖很想正經地和他把該乾的正事幹了然後早日收拾東西回家,但現在的塔納托斯看起來有點想撂挑子。
不至於撕破臉。
塔納托斯動作一停,認真思考了一下庭霖的話,退而求次道:「那你把腿夾緊點。」
「……」
思緒忽然回籠,庭霖茫然了幾秒,既沒聽懂他想幹什麼又直覺不是好事,眼睫一掀,下意識就想反駁,但早有預料的亡靈微笑著騰出一隻手,食指輕點在他唇上:「噓,小點聲,亡靈守衛的聽力可是很敏銳的。」
下一秒,庭霖原本只是捏住他後頸皮的手猝然一顫。
……
菲埃勒斯家的地板著實有些硬。
塔納托斯笑容燦爛,放鬆地躺在地上看著庭霖提起了劍:「親愛的,把劍放下,你膝蓋和大腿都紅了,不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