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越算越覺得可行:「老東西如今半死不活,他不同意也得同意,而且現在天氣不算太冷,冬天第一場雪來臨之前就可以把婚禮辦了,地址就直接選在皇宮,說不定可以和我的加冕儀式一塊辦,如果想要孩子的話還能抱幾個我姐姐的孩子,但不能抱我哥的孩子,因為極有可能不是親生的,然後從小養在身邊,給每個人都起兩個名字,一個隨我一個隨你姓庭……」
庭霖:「……」
他話怎麼這麼多,怎麼能自己一個人就把話題扯到未來孩子該起什麼名字上的?
庭霖委婉道:「我覺得你想的有點多。」
「多嗎。」可能是庭霖的聲線過冷,阿佛洛狄忒漂亮微紅的臉龐一白,心情陡然低落了下去,矜貴華麗的金瞳都變得灰暗,長發無力地垂在耳邊,一言不發地攥緊了披風前襟。
阿佛洛狄忒雙唇緊抿,深深地望著庭霖:「庭霖同學,在我們幾人中,我是最晚見到你的人。」
「我不比其他人與你相處時間長,我對你所有的記憶、印象,都來自與其他人的感官,如同霧裡探花,水中撈月,朦朦朧朧,似真非真。」
阿佛洛狄忒扯了扯唇角嘲諷一笑,「你都不願意接近我,但卻與他人熟稔到日夜同居共眠,只有我一個人被困於皇宮,出都出不來,只能望著窄小的天空描摹著你的輪廓,想像著與你的未來。」
「……你家的皇宮比亞科斯學院都大,草坪廣闊到能跑馬,而且那座遠離陸地的海島也是你的。」庭霖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反應過來後硬生生把自己定在原地,「而且,沒有他人,那都是你。」
阿佛洛狄忒笑意愈發異樣,而屏障外卻突然想起一聲驚天巨響,聲音大到甚至都隔絕不了。
庭霖瞬間伸手握住劍柄,阿佛洛狄忒神色恢復了正常,抬手撤除屏障,赫爾墨斯也咬破了指尖,一齊望向台下——
競技場離黎貝卡山最遠的那處入口附近塵埃飛舞,沖天火光照亮了黑夜,火光搖晃間,隱約能看見一個渾身浴火的人在不住地抱頭翻滾。
長桌對面的貝西墨臉色鐵青:「迪恩!!」
龍族青年大跨步上前縱身跳下台,橫衝直撞地衝出人群,遠遠地就咬牙低聲念了一句咒語,亞科斯學院上空的風雲突變,方圓五里的空氣突然乾燥,無數細小的水霧被催動凝結成雨,劈頭蓋臉地席捲了那塊火焰之地,頃刻間澆滅了所有烈火。
貝西墨單膝跪地,顫抖著把滾在地上灰頭土臉的龍族撈起來抱進懷裡:「迪恩。」
但不等他把人抱實跪直便被一腳踹在了胸口,骨骼斷裂的脆響乍響,貝西墨直覺得喉口一甜,下一秒嘴角就湧出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