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順著催銘的眼光看過去,便發現他指的正是方才那咳嗽之人。
顧梟不說話,就靜靜的看著江挽月,看他下一秒要如何作答。
此時的江挽月已心如擂鼓,也看出了催銘是在故意為難他,可惜他沒有江欲晚的記憶,眼睛睜得老大卻不識得眼前人,這讓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既然不識得,那便也不能亂叫,那樣反而更容易暴露。
舉目四望,尋找林浩的身影,希望他能過來解圍。
遺憾的是沒見著人,也不知道林浩此刻上哪裡去了。
眼風掠過人群,無意間對上了秦向天,那人此刻也面無表情,似乎跟其他人一樣在等著看他的好戲。
辛柏在一旁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惜他也不認識身邊這個人,一時束手無策,忽然想到了青鸞師叔,想必他認識,便裝作小解悄悄離開了人群,去找青鸞尋求答案。
現在江挽月身邊一個熟人也無,感覺比剛才更加緊張。
再次瞄了一眼秦向天的方向,突然生出了想讓他幫忙的心思,無意間流露出了求助的眼神,反應過來後又立即收回。
哪怕只是利用,他也不願意向他服軟。
秦向天讀懂了他的心思,心情複雜的起了身來,保持著一貫的清冷,緩步到了他跟前。
「想必他對你們人道派有意見,那麼多人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雷劈死,也沒人去為他擋一下,如今多半是不想認這位三師叔吧。」
秦向天一席話,讓江挽月大大鬆了口氣,同時也知道了眼前這人的身份。
斜眸瞟了一眼秦向天,發現那人也在看他,又連忙將目光收了回來。
心裡除了有些不是滋味,並沒有任何感激成分。
卻不知秦向天為他說這話是當眾打了人道派的臉,從此招來記恨。
「仙尊都已經飛升了,為何還留在人世間,莫非跟這小輩有什麼淵源?」
顧梟終於開口說話,其眼光毒辣,心思敏銳之程度令人炸舌,一下子就戳中要害,有力的反擊了秦向天。
剛才還不明白的事情一下子就有了眉目,結合秦向天殺妻證道,大致猜出了江欲晚體內魂魄何人。
這下換做催銘不說話,他不理解秦向天的行為,明明是他無情道派的先輩,卻偏要進來橫插一腳,胳膊肘往外拐,實在令人費解。
相較於顧梟而言,催銘似乎沒有看的那麼透徹,還沒有猜出這江欲晚體內的魂魄與秦向天的關係。
但他卻看出了秦向天被顧梟的話問住了,只靜靜等著秦向天如何作答。
「他是本尊最近收的義子,本尊自然要為他說話。」
秦向天聲音裡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意,事情從急,別無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