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轻描淡写道:“没有,没花多少时间。”
温离慢端详他半天,摇头:“我不信。”
上回给她的红玉花簪,也是一开始不说,后来全是寿力夫同她讲的,虽然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里头,可必定要花费不少时间,看弓身上繁复的花纹就知道,一定是要极为用心有耐性才做得出来。
“你不信,朕又有什么办法?快去更衣,用过早膳便要出发了。”
温离慢乖乖听话,因着是要去春猎,所以冬萤难得一次给她往英气的方向打扮,只是她生得过于娇柔美丽,又弱不禁风,即便梳起英气的发型,看起来也还是纯洁美丽,倒是那骑装穿在她身上,分外简洁贴身,与素日里襦裙不同,纤腰长腿,曲线曼妙,十分迷人。
温离慢自己也发现这样穿好方便,平时穿裙子做事走路都要把裙摆掀起来,用膳时若是想自己夹菜更是费事,可骑装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下垂布料,她第一次穿,十分新奇,走到官家跟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
比起寻常女郎,温离慢要更纤细一些,也因此这骑装将她的腰肢掐得极细,仿佛稍微用力都会折断。偏偏她虽然瘦,可帝王精心娇养她两年,早已不复最初的瘦弱干瘪,像是一块温润皎洁的玉,被滋润出丰盈妩媚的模样,穿上骑装,竟是婀娜多姿,浓纤合度。
官家的眸光都深邃几分,从前不曾肌肤相亲,便也能忍,然一旦尝到了滋味,便欲罢不能,温离慢一个眼神一点声音,乃至于轻易的动作,都能叫他欲念滋生,全靠强大的自制力忍耐。
因此他不再看她,怕再看两眼便不可自控。
好在除了官家自己,旁人并不能从他没有表情的而容上窥探帝王的心意,倒是官家更衣时,寿力夫悄悄做了回二五仔,将昨儿夜里官家如何如何辛苦的经过都同温皇后竹筒倒豆子讲得一清二楚,期间还不遗余力用上了诸如“劳心劳力”、“呕心沥血”之类格外夸张的词儿。
偏偏温皇后听得频频点头,因此官家更衣后出来,便瞧见她眨着黑白分明的杏眼盯着自己,他当即以为是衣裳哪里没穿好,正要低头去看,温离慢已扑了过来牢牢抱住他的腰,他无暇顾及其他,伸手搂住她免得摔倒:“这是怎么了?”
温离慢摇摇头:“想你了。”
官家瞬间被她逗乐了:“朕只是去更衣,眨眼的功夫。”
“那也是想了。”
他明明心里百般受用,眉眼含笑,嘴上还要说她黏人,可牵着她的手却始终不曾放开。
说是去弋房山,也给她换了骑装,但温离慢并没有什么机会骑马,她那小身板都不够枭獍颠的,她不骑马,官家自然也在马车里陪她,为了能让温离慢看清楚外界风景,这回官家令御马监挑了八匹高大骏马来拉马车,马车四周以帘幔为壁,布置的无比舒适,因着温离慢身体不好,连坐马车都不能受惊扰,这两年来官家对修路很是看重,不仅官道修的平坦坚硬,连乡间野路都令各地官府重新修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