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郁瓊枝看不下去,頂著晏寒聲的目光,放下懷裡的胡蘿蔔芯,這裡的零件都造價不菲,不夠兩個少爺玩鬧的。
徐驍讓開一點,口開得有點小,郁瓊枝只能擠到他身前,垂下眼睛安靜地擺弄面前的小型機甲發動裝備。他進入狀態很快,凝神快速將零件分門別類放好,按照順序一件一件有條不紊地進行組裝。
這些高新尖零件,有些都沒能在市面上流通,因為材料實在是太稀缺了,郁瓊枝只能在一些書籍報導中看見它們的身影,沒想到有一天在這個小小的實驗室能有機會觸碰到。
雖然有些零件的性能他並不了解,但郁瓊枝卻並沒有被打退,反而興味越來越濃,激動得心尖都在顫抖,挺翹的鼻頭上不知不覺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等等,你裝太快了,我沒看清楚。」徐驍手臂自然地撐在郁瓊枝的兩側,郁瓊枝的動作被打斷,他恍然地抬起頭,才想起身邊還有人,趕忙讓開一點,讓徐驍能看清他手裡的動作。
他還貼心地加上了講解,「這裡,你要注意,如果這裡處理不好,機甲很容易損耗。」
郁瓊枝用力擰緊螺絲,手腕骨發力,玉骨天成,徐驍多往他白腕子上多瞄了幾眼,頭不自覺放低。
「你身上什麼味啊?怪好聞的。」哪怕徐驍五官長得沒有多少攻擊性,一對狐狸眼狹長多魅,但他畢竟是肉食性犬科動物,身量也比郁瓊枝大了好多,微微俯身就讓郁瓊枝有種自己被人完全籠罩的錯覺。
郁瓊枝遲鈍地攏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遮住自己喉結附近的腺體。
森白的犬齒就懸在他的臉側,他還在緊張自己身上遺留的費洛蒙味道會被人聞到。
另一道呼吸撲在了他的脖前,郁瓊枝被驚嚇得微微後退了一步,徐驍在後面扶住了他的背,一雙冷沉漆黑的眼睛正好抬起。
驟變發生可能只有幾秒,但在郁瓊枝眼裡短短几秒被無限地拉長,晏寒聲掐住他細瘦的脖子,一把把他扯了出來,突出的青白指骨讓他有種自己脖子即將被對方無情捏碎的錯覺。
他踉踉蹌蹌被拖出,又被狠狠甩開,後腰撞到冰涼的台面,還沒站穩惶急地臉色蒼白尖叫一聲:「……寒聲!」
無濟於事,費洛蒙阻隔劑噴霧直接對著他的臉噴灑,雨霧一般濃密,郁瓊枝閉著眼睛下意識拿手擋,被粗暴地扯下,避無可避。郁瓊枝整個人被往前扯了幾步,停在晏寒聲幾步遠的地方,眼睫無措地間或顫動一下。
水珠凝在眼睫上像晶瑩的淚滴,頰邊潮濕的烏髮黏在臉頰兩側蜿蜒,郁瓊枝狼狽地微微喘氣,咬著牙不發一言承下了這次毫無預兆的刁難。
晏寒聲鬆開了他,郁瓊枝像個破布娃娃被人不在意地丟在一邊,而晏寒聲是高高在上的無情審判者,維持著他斯文精緻的外觀,厭惡幾乎要衝破他淡漠的皮囊而出。
一隻機械手臂緩緩下落,晏寒聲站在無機質的機械前,比金屬機械還要冰冷,讓人懷疑他這副完美皮囊之下究竟是血肉還是電子線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