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是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藏身處暫避鋒芒,並找到醫療補給點。
不過好在他在走之前,特地帶走了自己的降落傘,他找了塊邊緣鋒利的石頭將降落傘割成大小不一的布條,再用布條死死壓迫住自己的傷口,緊緊纏繞住大腿和小腿,拿繩子捆綁好,勉強止住了血。
為了防身,郁瓊枝費力把一些三角形的石塊在山崖上磨鋒利了,用繩子綁在樹枝上,充當原始的武器。
在沒有食物和工具供給的情況下,體力流失的速度大得嚇人,再加上長時間持續的高溫,原本放在平時來說得心應手的事情,現在卻都變得不再輕鬆,郁瓊枝光是磨幾塊石頭就浪費了好幾個小時。
粗糙的石頭邊緣磨破了手掌,手心冒出了好多細小的傷痕,郁瓊枝把自己剛做好簡陋的武器小心地收起來,相對於腿上的傷口,手心的疼痛微乎甚微,郁瓊枝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郁瓊枝拖著傷腿不停歇地奔波了好幾里路才找到一處藏身之處,坐下來的時候腿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疼痛像煙花一樣冷不丁在身體裡炸裂,每一根神經都超負荷地運轉著。
這處洞穴很隱蔽,洞口被密密的藤蔓植物掩蓋,融入一片深沉的綠色里,而且洞穴很小,只夠一個成年男人匍匐著通過,而郁瓊枝的體型讓他在裡面還能有一點活動的空餘。
沒有得到妥善處理的傷口,殘留的血液瀝透了褲子,順著大腿往下流,在一片模糊的視線中,郁瓊枝拖著自己的傷腿,費力地把自己留在地上的血跡拿枯枝爛葉遮蓋住。
額上的冷汗打濕了頰邊的髮絲,烏黑的髮絲凝在他蒼白的臉頰兩側,憔悴又易碎,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暈厥過去。
但漆黑的瞳仁始終倔強地亮著奪人的光亮,意味著他的意識依舊清明。
處理好痕跡,郁瓊枝才爬進洞穴里,腹中儲存量可憐的食物早被消化得一乾二淨,他躺在地上身子直發虛,鼻息間全是洞穴潮濕的腐霉味,一陣發熱又一陣發冷,四肢像麵條一樣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可能這裡有乾淨的水源,郁瓊枝抽出一縷神識想,水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陰暗的洞穴內壁上,長著一些類似於蘑菇的真菌植物,粗短的身柱頂著渾圓可愛的傘冠,對於一隻飢腸轆轆的兔子來說,它看上去肥厚柔軟,很是可口。
郁瓊枝看著離自己臉側不足幾厘米的菌群,饞得直咽口水。
這些植物在洞穴里生長得怡然自得,茁壯地擴大自己的種族,長得各式各樣。
雖然貿然嘗試陌生星球上的植物,可能會帶來生命危險,在這種環境下,僅僅只是吃壞肚子導致脫水就可能要了人的命。
郁瓊秩輕微地翻了個身,他實在沒有力氣,靠著自己腰部的挪動讓自己移動了幾寸,根據自己之前的經驗記憶,在一堆色彩豐富的菇類里挑選了一朵樸素純白的小蘑菇,嘴巴湊上去輕輕咬了一口傘冠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