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瓊枝居然甩不掉他,而子彈已經消耗完了,腳步也變得越來越雜亂虛浮。
低頭再次躲過一發子彈,身後槍響又至,郁瓊枝握緊了早已沒有子彈的槍,打算轉身直接把熱武器當冷武器使,冒險先當頭給人掄一杵。
郁瓊枝閉上眼,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側突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大力拖拽,郁瓊枝根本沒發現這裡還有第三人,恐懼驚詫之下踉蹌了幾步,直接跌進了對方的懷裡。
對方的手臂肌肉鼓起如烙鐵,死死攬住他的腰,把他鎖在懷裡,血液的腥味讓郁瓊枝欲作嘔,慌亂之間,他無意抓住了對方的胸襟,上面濕潮潮的,他鬆開手一看,手心裡染著淡色的血液。
扳機扣動的聲音格外清晰,槍聲在郁瓊枝的耳邊直接炸開,兔子的聽覺讓他對於這種巨響格外機警敏感,兩隻小兔耳頓時齊齊垂了下去,緊緊貼著頭皮藏在發間,兀自因為驚嚇震顫不已。
郁瓊枝的眼睛緩緩睜大,瞳孔擴大,剛剛還對他緊追不捨的人被他身後的人一槍爆了頭,虛擬影像模擬出飛濺的血液和腦花紅紅白白地流了一地,對面的人似乎也在驚訝,端著槍晚一步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的手無力地滑落,以一種跪落的姿勢死在了郁瓊枝的面前。
他的眼睛甚至都沒來得及閉上,以一種極驚悚的睜大弧度盯著郁瓊枝。
郁瓊枝發出一聲微弱的喘氣聲,槍頭在他臉側落下,抵在了他後腰的地方。
脊背不斷繃直,雙方的體型相差太大,郁瓊枝被迫腳尖懸地,虛弱得小腿都在微微打顫。
暗夜下,晏寒聲半張臉都浸在血色里,臉色肅沉得可怕,視線在郁瓊枝的臉上游移,像在審視犯人一樣銳利。
郁瓊枝輕輕掙動著幅度小小地搖了搖頭,卻被腰後溫熱的槍口用力一捅,力道大得郁瓊枝腰往前拱了拱,弓起一條脆弱的繃緊弧度,爾後垂下腦袋,像是失去了聲息一般,在晏寒聲手上如一隻瀕死的弱小動物。
「擅自離隊?」晏寒聲的聲音里含著寒芒,叫人不寒而慄,仿佛郁瓊枝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就會不留情地扣動扳機。
郁瓊枝微微仰起頭,他的臉真叫人心動,特別是在蒼白虛弱的時候,他只需要頂著這張臉說幾句軟嗓子的話,別人就會前赴後繼把他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來。
可他輕輕牽動嘴角,露出一個累極後虛弱的笑容,手摸上身後的槍口,又順著槍口摸到了晏寒聲的手腕,不答反問:「你怎麼還不開槍?」
第17章 矛盾
郁瓊枝手指的觸感比晏寒聲想像中的要涼一些,比他更像某種滑膩冰涼的蛇類皮膚,幾乎在觸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間,晏寒聲就擰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