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覺得晏寒聲很討厭自己,不,晏寒聲應該是一視同仁地討厭所有人,所有人在他眼裡都不過是掙扎的螻蟻,可笑的臭蟲,他身上充滿了身處頂級的自傲和孤僻。
可能只有各方面和他旗鼓相當的徐驍,才會讓他露出和顏悅色的神情,那從不曾在郁瓊枝身上流露的神情。
郁瓊枝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定下心神,雙手握住晏寒聲的手,用力一推。
當然沒有推開,對方巋然不動如泰山壓頂。
郁瓊枝閉了閉眼,疲累至極無奈地說:「我現在就走,你放開我。」
晏寒聲沒有放手,郁瓊枝被晏寒聲的態度徹底迷惑了,郁瓊枝思索了會,開口緩緩說:「我不是故意往這邊跑的,我沒有那麼多心思。」
郁瓊枝並不想在這裡徒勞地解釋這些,他覺得自己還要為自己撤退路線為什麼會撞上晏寒聲辯解很可笑,但他又不得不做這些,無力地向晏寒聲乞求一個全身而退的機會。
晏寒聲默不作聲,瞳仁倒是恢復成原狀了,郁瓊枝卻不敢看了,頭撇向一邊,拉出一段皎白的脖頸線條,淡青色的血管在晏寒聲的指下緩慢溫熱跳動。
郁瓊枝手那麼涼,身上卻熱得出奇,深藏在粗糲作戰服下每一寸皮肉,似乎都是柔軟又溫熱的。
領口被慢慢鬆開,郁瓊枝以為自己會像之前那樣倒在地上,都做好了落地的準備,卻意外落入了晏寒聲的臂彎里。
晏寒聲眼神還是凶,他長得本來就凶,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殺氣沉沉,他抬起郁瓊枝的腿,另一隻手穿過郁瓊枝的身側,拖著他的屁股抬了起來,身一低,兩隻手環抱住郁瓊枝的兩隻腿,把人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郁瓊枝趴在晏寒聲的肩頭,看路面晃動了幾下,他緊張地抓緊了晏寒聲的肩膀上的布料,小小地皺起了眉頭,為難地微微努起下唇,費解地問:「你幹什麼?」
晏寒聲抱著郁瓊枝的傷腿,不說話只走路,郁瓊枝都怕他一不小心,只稍用用力,就把自己的腿給捏折了。
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一點點聲音都會被放大無數倍,郁瓊枝頭上的兩隻小兔耳一直跟著晏寒聲動作顫巍巍地甩,屁股上的小尾巴因為剛被蹂躪過,毛都炸開了,白色的尾巴尖上還帶了泥巴。
晏寒聲抬起手,把郁瓊枝尾巴尖沾上的泥巴輕輕彈去了,小尾巴感覺到觸碰立刻左右搖了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