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住他。」一道聲音突兀地傳來,像是隔著水面傳下來的,模糊不清,「他咬太緊了。」
「不是,你是要把他牙掰下來嗎?」另一道聲音聽上去很不滿,緊跟著拍打衣物的聲音,「你放手,放手聽到沒?等會給他疼醒了。」
周圍實在太吵鬧,郁瓊枝皺了皺眉,幾聲模糊的腳步聲後,周遭安靜了些,郁瓊枝的思維再次陷入昏沉,頰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叫人無法忽略,讓他猛地從昏睡中驚醒。
天邊已經泛白,稀微的光線絲絲縷縷照進密閉的洞穴,郁瓊枝眯了眯眼,不適地扭頭,大腦一半猶在睡夢中,不自覺低聲哼了幾聲,「耳朵……我的耳朵……壞掉了……」
晏寒聲抬眼看了一眼徐驍,徐驍自然地將眼神飄移。
郁瓊枝眼皮緩慢地眨了幾下,臉頰上猶帶著高燒後的紅暈,倒比平時面無表情的樣子鮮活生動幾分,他有點困惑,看上去試圖想用自己昏沉的大腦分析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
但沒等他想明白,另一隻手的兩根手指就粗暴地再次順著他微微張開的嘴縫,探進來兩節指節,用暴力強行將他嘴巴撐開。
「咳唔!」郁瓊枝難受得仰起脖子,嗆咳出聲,甩頭想躲避晏寒聲的手指,卻被死死掐住了下顎,手指壓緊舌根,他痛苦地緊閉上眼睛,等到喉嚨深處嘗到了一絲苦澀的味道,兩根手指才退出去,帶出兩條細細的銀絲,很快就斷裂在空氣中。
沒有水,藥丸被濕潤的口水化了一半,黏在喉嚨那,郁瓊枝低頭咳了半天,連續費力咽下好幾口苦澀不堪的唾沫,才把那難纏的藥丸吞下去了。
宋玉張了張嘴,想提醒晏寒聲對方還是個正在發燒的病人,徐驍比他嘴快,搶在他前面喊出聲:「你力氣小一點,你是想把他喉嚨捅破啊!」
徐驍臉上嫌棄不減,一邊說一邊手忙輕輕揉了揉郁瓊枝的腮幫子,郁瓊枝渾身軟綿綿的,被徐驍揉了好幾下表情還是呆呆的,目光直直地投在地上,過了好幾秒才緩過來一點。
「我,我沒事。」郁瓊枝咽了一口口水,清醒了許多,藥物的苦澀味揮之不去,他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發燒了,經過一夜,嗓子都嘶啞了。
在模擬戰場測試上受傷以至於發燒,可不是一件小事,很容易拖累隊友的進度,碰到心狠一點的隊友,郁瓊枝再次醒來,可能已經被拋棄在不知名的荒野上了。
晏寒聲隨便往褲子上抹了手指,踢開躺在地上已經被打空彈藥後期完全被拿來當冷武器使用的槍枝,席地坐了下去。
郁瓊枝大半個身子歪斜地靠在徐驍身上,用了點力想自己坐起來,徐驍連忙兩隻手伸到面前環抱住他,「再靠一會,你身體還虛呢。」
徐驍人看著白淨,脫下衣服也是一身經過不斷訓練才有的肌肉,力氣很大,郁瓊枝掙扎幾下頭就暈得厲害,徐驍拍了拍他腦袋,「沒事,休息一會,小時候我生病你也是這樣抱著我的,你還記得嗎?」
徐驍小時候脾氣驕蠻,不過他長了一張讓人難以拒絕的很可愛的臉,平日裡刁蠻的小少爺生病時候倒是格外柔弱,十幾歲了還埋在郁瓊枝懷裡把自己鼻子哭得紅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