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頭刺破皮膚,郁瓊枝對這種細小的微痛已經習以為常,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手很穩地推入藥水。
藥水很涼,郁瓊枝不是很喜歡藥水打進身體裡的感覺,好在郁佘給他準備的抑制劑藥效很好,不出幾分鐘,原本縈繞周身蠢蠢欲動的費洛蒙已經平息了下去,身體的熱度也慢慢退下。
郁瓊枝揉了揉自己的腺體,之前打的劣質抑制劑,雖然很便宜,但是藥水打進身體裡,刺痛感強烈,腺體也會不舒服。
但現在卻沒有任何感覺,叫他鬆了一口氣。
他收拾好桌子,走到藏鮮櫃,蹲下身彎著腰,從柜子角落裡拿出自己走之前放進去的草莓。
他很幸運,這盒草莓還很新鮮,外表看上去和他離開那天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郁瓊枝打開盒子,從盒子裡拿出一顆草莓,送進嘴裡,好幾天沒正經吃過什麼好東西的口腔很快就被這股酸甜的果香所取悅。
郁瓊枝小心翼翼地把草莓抱在懷裡,光著腳坐到床上。
「砰」地一聲,一團奶黃色的毛絨球使勁扒拉短短的四肢,從衣服堆里費力鑽出來。
小兔子的鼻頭不間斷快速地翕動著,謹慎地在周圍聞聞碰碰,確定環境是安全的,才撅著屁股,一跳一跳,跳到裝著草莓的盒子旁邊。
盒子的邊緣有點高,小兔子先是伸出一條毛茸茸的前肢,使勁夠了夠。
發現離碰到草莓還有點距離,他不得已直立起身子,儘量把自己拉長,半個身子都掛在了盒子的邊緣,軟軟的掛著好像一條小毛毯。
一頭扎進草莓堆里,小兔子的幸福感直接拉滿至爆棚,小爪子碰碰這個草莓又碰碰那個草莓,都不知道先拿哪個下嘴。
只是吃著吃著,他的頭越垂越低,低到一定程度,撞到咬了幾口的草莓上。
冰涼的果皮質感叫小兔子一激靈,復又抬起頭來,沒吃幾口,頭又一點一點的。
最後一頭栽下,整隻小兔子保持著半個身子扎進盒子裡,半個身子掛在外面的姿勢,睡著了。
郁瓊枝本來體力就消耗得厲害,在飛船上沒有睡過癮,這一覺結結實實睡了好幾個小時,連門外的敲門聲都沒有吵醒他。
敲門聲一開始還不緊不慢,沒有等到回應,就隔五分鐘之後再敲,之後逐漸變得急躁起來。
越來越頻繁的敲門聲叫小兔皺了皺並不存在的眉頭,睡夢中的小兔子迷糊又疑惑,爪子在昏睡之中無意識地彈了兩下,爾後徹底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