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瓊枝放下了筷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你不覺得李鎮和李言的名字很像嗎?」晏寒聲話鋒一轉,郁瓊枝「啊?」了一聲,不知道他怎麼把話題又扯出去了,原本在腹中已經成型的有關新能源的探討話語都一併被堵在了口腔中。
「李鎮是李言的父親,只要我一句話,他們的研究就能受到來自GAC研究所的幫助。」
晏寒聲盯著郁瓊枝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李鎮得知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資助生居然和自己的兒子一個班,你想,他會和李言說什麼呢?」
郁瓊枝瞳孔微微顫動,那股寒冷蔓延上他的唇齒,叫他頭暈目眩,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才算明白晏寒聲饒了一圈是想說什麼。
他氣得幾乎想笑,現實中,他確實笑了,但笑容弧度實在無力,只存在了一瞬間就消失了。
「所以呢?我變得如此珍貴了?」郁瓊枝扶了一下額頭,感到了荒謬,「我多大的臉面,何德何能和你晏大少爺捆綁在一起啊?」
晏寒聲還沒有察覺到郁瓊枝已經生氣了,他還在正經地回答郁瓊枝的問題,「在外人眼裡,你在晏家的價值很高……」
「你真討人厭。」郁瓊枝很快地打斷了他的話,怒極瞪視了晏寒聲一眼,下眼瞼一片水紅,「我只是個普通人,身邊沒有那麼多利益算計。」
「那這次組隊,李言怎麼不和你組?」晏寒聲依舊無法察覺到郁瓊枝的情緒變化,不知死活地繼續說,「據我所知,他沒有一次測試是和你組隊的。」
郁瓊枝一下子站起來,雖然站起來也沒比晏寒聲坐著高到哪裡去,但是氣勢起碼漲上來一點,他咬著牙,拋下一句:「要你管。」
他實在生氣,很想出言反駁晏寒聲,但看著晏寒聲巋然不動的神色,料想他也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情,只能獨自生悶氣,繞著休息室走了幾圈,氣吁吁地走到晏寒聲面前,想把他推出自己的休息室。
真是神經病,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調查的自己,什麼時候拿到他休息室的開門權限。
「你生氣了嗎?」晏寒聲被拉扯的時候,才後知後覺,此時郁瓊枝已經要氣昏了,白皙的小臉上一片淡紅,氣得小鼻翼一張一吸,呼吸都不暢。
「你說李言不和我組隊,那你也沒有啊,你也不是嫌棄我?」郁瓊枝拉不動晏寒聲,恨不能踹他兩腳。
晏寒聲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果類奶香,郁瓊枝身上的味道,他轉頭,鼻子湊郁瓊枝的手臂更近了些,那股味道就變得更加清晰了一點。
「……下次組隊,你也可以來找我。」晏寒聲並不是很能理解郁瓊枝,他的思維里剔除了人感性的一面,只有單純的從目的出發到結果。
但郁瓊枝實在是只心思敏感的小兔子,他得很努力辨別,才能模糊地探查出郁瓊枝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