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聲沒有拒絕很正常,沒有誰能拒絕那麼豐厚的一份誘惑,他本就知道這件事的結局。
只是可悲的是,到了這一刻,郁瓊枝的腦袋裡在不斷回放的,是前一個小時,在飛行機的艙室內,晏寒聲摸他耳朵的力度。
他總是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自己在某一瞬間,也是被愛護的。
「小枝,你沒有喜歡他,對不對?」沈慈捏緊了他的手,輕微的疼痛感叫郁瓊枝清醒了一點,但他依舊渾渾噩噩的,沒能第一時間出聲。
他很想自然地回答沈慈的問題,不想在這種時候,被看穿假面。
他沒有多少光彩的時刻,在極度狼狽的時候,總是想給自己徒勞地扯上一塊遮羞布。
他嗓子顫動,發出幾聲類似於無助小獸的嗚咽,他不得不捏緊了自己的喉管,企圖讓它能正常工作,略帶慌亂地搖了搖頭。
郁瓊枝意識到自己的演技有多拙劣,不敢看沈慈的目光,緩緩低下了頭。
沈慈怎麼看不出來,但她什麼都沒說,站起來再次抱住了郁瓊枝,用力地將他護在懷裡,一遍一遍地說:「不喜歡就好,不喜歡就好。」
第39章 爭鋒相對
夜晚風大,一打開艙門,郁瓊枝額前的劉海就被風吹亂了,頭頂有幾根較長的頭髮被風吹得翹起,他也沒有管,自顧自小心翼翼扶著艙室門。
背後艙室的燈光為他渡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眼下淺淡的紅難以遮掩,被冷風一吹,連鼻頭都紅了。
晏清清站在艙門口,手臂向上張開了懷抱,「你下來,我扶著你。」
郁瓊枝反應有點遲鈍,晏清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感覺後半程他心不在焉的。
她拉住郁瓊枝的手,哪怕在恆溫的艙室內,郁瓊枝的手指尖依舊冰涼,握著像握住了一塊溫潤的玉。
郁瓊枝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往回抽,被晏清清牢牢握住了,「小郁哥哥?」
「沒,沒事。」郁瓊枝感到不好意思,對面畢竟是女孩子,他不習慣被女孩子照顧,抿了抿唇,「我自己能下來,別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