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就捏著嗓子繼續對著電話撒嬌,「我現在頭好暈,渾身都不舒服,你最好了,想你來接接我,好不好嘛?」
郁瓊枝沒有說話,他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手指無力地摳挖著郁佘的手腕,在上面留下細小的痕跡。
「你最近好像在躲我?我約你吃飯,你也不出來。」
徐驍等了許久,也沒聽對面有回答,他嘆了口氣,單刀直入,「你知道婚約的事情了嗎?」
「……我知道了。」強烈的愧疚感席捲了郁瓊枝的全身,他想要停止現在荒謬的情況,卻逃離不了,只能被迫接受,只希望能儘快結束這通電話。
「小枝,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享受了家裡給予我們的一切,所以有些責任無法逃避,婚約只是個形式,婚姻也只是走個過場,我只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郁瓊枝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並沒能很快地理解徐驍話里的意思,愣愣地問:「什麼?」
「我的意思是,婚姻只是兩個家族的捆綁,但我和晏寒聲,自然各玩各的,誰都管不了誰。」徐驍舔了舔唇,自然地倒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腿踩住水晶台,迷離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艷麗無匹,「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對婚姻保持忠貞。」
徐驍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思,郁瓊枝抓緊身下的被子,不知名的恐慌讓他身上的溫度迅速降了下去,巨大的難堪和羞恥感籠罩住了他。
不知道徐驍是不是和晏寒聲如出一轍,都可憐他,所以晏寒聲對他的靠近,對他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徐驍特地和他說「婚姻不必保持忠貞」。
是默認他們婚後,自己還會無恥的糾纏嗎?
讓他難堪羞恥的不止是這個,最讓他噁心的是自己確實制止不住自己這樣干,他必然是這段讓人艷羨婚姻背後的污點,苟且地偷取,卑微地乞求。
郁佘察覺到郁瓊枝的變化,他皺起眉,大掌從上到下緩慢撫摸過他的脊背,直到懷裡的身體再次變得柔軟。
「我知道了。」郁瓊枝再次開口,鼻音很重,尾音黏在嗓子裡,「你叫司機來接接你吧,我今天真的來不了。」
他想到無數次看見的,晏寒聲和徐驍比肩而立的時刻,耀眼到讓他自慚形穢,他是卑劣者,人生充斥不堪和不體面,實在難以和他們一樣。
郁瓊枝逃避似的,把臉埋在郁佘的懷裡,吸取稀薄的安全感,「你和寒聲……很般配。」
郁佘聽不下去,沒有等到對方說話,直接把通話掛了,郁瓊枝埋在他懷裡久久沒有動,過了會,胸膛處傳來微涼的濕意。
郁瓊枝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悄無聲息,彎起的脊背瘦弱又單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