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聲手上明明沒有出一點力氣,但他卻有被狠狠勒住咽喉的錯覺,原本蒼白的臉頰浮上一層水紅。
「他叫什麼名字?」晏寒聲有一把好嗓子,只是郁瓊枝此刻沒有力氣去欣賞,磁性低沉的聲音在此刻仿若催命的符咒。
郁瓊枝緊閉著嘴,使勁搖頭,黑髮散亂在潔白的床上。
「你倒是知道保護他。」晏寒聲說話語調很平,聽不出究竟在諷刺還是在感嘆,「如果他也能稍微為你著想幾分,也不會讓你次次都頂著一身味道回來。」
「不怪他……」郁瓊枝的眼皮很紅,嘴唇也很紅,晏寒聲每次懷疑自己要把人逼哭的時候,郁瓊枝卻一滴眼淚都不流,「我自己收不住味道。」
郁瓊枝的腺體曾經受到過鈍器挫傷,存在功能障礙,對費洛蒙的控制能力減弱,脆弱程度好比新生的嬰幼兒。
「野狗一樣,四處留味。」晏寒聲鬆開手,話語中毫不掩飾嫌棄。
桎梏解除,郁瓊枝勉力重新坐起來,柔軟的黑色碎發覆蓋住他一截柔嫩雪白的後頸,他對和晏寒聲討論這種事感到羞赧,並且懷疑這是對方故意給他找的難堪,只能低著頭小聲說:「我自願的。」
郁瓊枝的側臉恬靜美好,身上仿佛有無限的溫柔和包容,不管對方對他做多少惡劣的事情都沒事。
晏寒聲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郁瓊枝緩慢站起身,忐忑不安地站在他面前,「那我的意向表……」
「你先回去。」晏寒聲抬起眼,眉毛壓得極低,表情看上去冷硬十分,「我會重新挑一所研究所。」
郁瓊枝站著不動,沉默在兩人之間遊走,過了會,郁瓊枝下了莫大的決心,一字一頓地說:「不必煩心,我會找公爵大人重新商量這件事。」
話音剛落,恐怖的精神力威壓驟然壓到了郁瓊枝的頭上,郁瓊枝沒有準備,突然承受巨大的精神力壓迫,雙腿一軟,重重跌落在了地上。
郁瓊枝也只是猜測,從晏寒聲的話語中來看,晏馳並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擅自攔截了他的意向表,看晏寒聲的反應,他應該是猜對了。
但是郁瓊枝沒想到他會直接使用精神力,郁瓊枝的精神力等級太低,毫無反抗之力,單方面的可怕壓迫,幾秒鐘就讓他冷汗不住地往下流,喉頭一片腥甜。
「難受嗎?」晏寒聲冷眼看著郁瓊枝狼狽地躺在地上艱難地喘息,毫不留情道,「在CAG研究所里,可能只是因為一個意見不同,你就要遭受一遍這樣的精神力壓迫。」
「而且你無地申訴,你那躲在你身後懦弱無用的愛人幫不到你分毫。」
由心底深處騰升而起的恐懼感,無限類似於被捕獵者瀕死的哀鳴,郁瓊枝全身止不住地顫抖,汗水打濕了他的眉眼,他眼前花白一片,不得不閉了會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