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晏馳一貫的手段作風,晏寒聲看上去和晏馳是如出一轍的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事實是郁瓊枝作為過錯方,現在卻被很好地保護了起來。
晏寒聲的臉色和緩了些,表情比之前鬆弛,「我希望你能聽話,像今天這樣一聲不吭玩失蹤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
郁瓊枝臉色白了白,但他不能反駁一個「不」字,在生命安危問題面前,被控制只能算是很小的一件事。
他看向晏寒聲,晏寒聲長著一張很迷人的臉,不少人為他這張臉忽視他惡劣的性格,前赴後繼地獻殷勤。
他也是其中的一員,他對晏寒聲別有所圖,居心不良,所以他乖順地回答:「我會聽話。」
郁瓊枝雙手交握,放在身前,他身上穿著棉質的衣服,和他人一般柔軟舒服。
出租屋裡沒有多少家具,但晏寒聲坐著的沙發很柔軟,沙發套上沒有嗆人的灰塵味,是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感覺得出主人收拾得很用心。
在這種場景下,晏寒聲逐漸開始理解李言為什麼賴在這裡不肯離開。
這個狹小的廉租屋也變得不是那麼不堪入目。
郁瓊枝拉出來一個箱子,挽著袖子打算先收拾一點必需品帶走,剩下的再慢慢帶,還要聯繫房東退租。
他收拾得很快,箱子體積不算大,被塞得滿滿當當,晏寒聲粗略掃了一眼,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郁瓊枝跟寶貝一樣帶來帶去。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個相框,背過來,看不見正面。
晏寒聲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不知為何,看到這個白色的木質相框,感到了莫名的熟悉感,同時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把相片翻過來看看。
衣櫃門開著,郁瓊枝正背對著他疊衣服。
晏寒聲拿起相框,相框在他手上顯得很小一隻,看得出來相片已經有點年份了,旁邊不知道被什麼沾到,色彩已經糊成一團。
照片左邊,一個小孩靦腆地看向鏡頭,粉雕玉琢雪人一般,眼睛很圓,鼻頭和臉頰被吹出淡粉,捂著自己帽子的邊沿笑。
晏寒聲認出來這個孩子是郁瓊枝。
而照片右邊那張臉,對晏寒聲來說很陌生,相對於旁邊的郁瓊枝,他看上去潦草很多,棕褐色的臉頰,被風吹出兩頰高原紅,單眼皮眼尾吊起,他比郁瓊枝放得開,笑得很燦爛,眼睛都快被笑臉擠沒了。
郁瓊枝抱著疊好的衣服回身,看見晏寒聲拿著相框,他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