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瓊枝不困,躺在床上很無聊,郁佘的手臂壓著他,不重,讓人感覺很踏實,他翻了幾個身,就被身後的人摟緊了。
「休息好,等會要考核。」郁佘知道他是太興奮了,郁瓊枝平時情緒很淡,幾乎看不出起伏,難得有這樣高興的時候,他摸了摸郁瓊枝的背,讓他稍微安穩一點。
郁瓊枝回過身,兩人面對面躺著,他小聲問:「考核會很難嗎?」
工作人員和他們說只是簡單的體能測試和體檢,但是郁瓊枝還是有點擔心。
郁佘閉著眼睛,模糊地應了兩聲當做回答,郁瓊枝就不再說話了,他以為郁佘已經睡熟了。
郁佘睡著,眉頭卻緊鎖,郁瓊枝隱約覺得郁佘最近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他揣著心事不願意和人說,郁瓊枝把嘴巴都親麻了,他還是一個字不往外說。
郁瓊枝獨自想了一會,抬手輕輕摸郁佘的嘴唇,又摸到他的鼻樑上,最後摸到他的眼皮上,睫毛毛刺刺地在他指尖。
手心被什麼觸碰了一下,郁瓊枝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是郁佘的嘴唇。
「郁佘。」郁瓊枝知道他沒睡,就叫他,郁佘「嗯」了一聲。
衣料摩擦聲響起,郁佘把人摁進自己懷抱里,隔著薄薄的胸腔,一顆心臟在他耳邊跳動。
「我不想一個人。」郁瓊枝聲音悶在衣服布料間,郁佘聽了不是滋味。
他想起雪夜,寒風順著門窗縫隙無孔不入,小小的屋子像一座小小的冰窟,郁瓊枝小小的身子靠著他,他當時下半身還是蛇尾,對溫度很敏感,小兔子體溫對他來說過高,他卷著尾巴就想躲。
郁瓊枝當時就像現在這樣,抱著他,和他說:「我不想一個人。」
郁瓊枝發著顫,停不下來,很可憐。
郁佘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我一直在,不要怕。」
郁瓊枝太瘦了,郁佘摸著他的後背,瘦得幾乎沒肉,全都是硬硬的骨頭,脆弱地抵住他的手掌心。
他臉上也沒有多少肉,下巴尖尖的,看上去就像個沒人愛的小孩。
實際上有人愛,郁佘想把自己所有的愛都給他,讓他像天底下其他被愛的小孩一樣,可以任性,可以嬌氣,可以發脾氣。
兩個人最後都沒有睡,躺了一小時,等到主控AI叫到了他們的名字,兩個人才爬起來。
其他房間陸陸續續也有幾個人走出來,走廊里很快擠滿了人,郁佘一直牽著他的手往前走,生怕他被人擠丟了。
繼續走了一段路,郁瓊枝發現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和郁佘兩個人。
他心裡奇怪,為什麼單獨他倆的飛船離那麼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