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重一百五十多斤的兩人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郁瓊枝單薄的肩脊上,郁瓊枝臉被屈辱地壓在地上,大聲嘶叫,臉憋得通紅,手用力地在地上抓撓,稀薄的血痕留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你不要那麼激動。」晏馳微微皺了皺眉,看郁瓊枝的狼狽像在看什麼垃圾,「他一直在找你,所以我才會注意到他,他一聽到我這裡有你的消息,還能帶你回去,他立馬就跟著我走了。」
晏馳嘆了口氣,流露出可惜的表情,「他父母好像沒有教過他,不能隨意和陌生人走。」
郁瓊枝呼吸困難,他艱難地鼓起胸腔,眼球微微向上,恨恨地瞪視晏馳。
房間裡的余向景毫不知情,他已經對對面人不斷重複的口水話失去了耐心,但不敢擅自提出要求,兩手交疊放在桌子上,不停地摩擦著。
「你別那麼緊張,我很欣賞你。」晏馳走近,用皮鞋尖輕輕挑起郁瓊枝的下巴,郁瓊枝臉小,下巴尖尖的,抬起時下顎角的線條很美,柔膩的一道白,即使他瘦得讓人看著擔憂。
黑色的漆麵皮鞋襯他的臉更勝新雪。
「讓我們忘記過去的不愉快,你是聰明的孩子,我能給你很多東西,很多你想不到的東西,還有你最想的東西。」
郁瓊枝唇抿得緊緊的,他不敢去看余向景的臉,知道今天如果不答應晏馳,等待余向景的結局是什麼。
晏馳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的心理防線壓垮了,他閉上眼,再睜開眼時,下眼瞼已經泛紅。
「我會聽話的,你放過他。」郁瓊枝妥協,聲音啞得厲害。
晏馳揮退兩邊的人,彎腰親自扶郁瓊枝起來,小聲地說:「你說的什麼話,你會感謝我的,現在去和你的朋友團聚吧。」
郁瓊枝搖搖晃晃站起來,勉強站直了,腿抖得厲害,臉上一片灰敗之色,但在門打開的時候,他還是盡力露出了一個微笑。
余向景轉過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霍地站起來,衝到門口一下抱住了郁瓊枝。
郁瓊枝險些抱不住,為了掩人耳目,他偷偷靠在門框上,拍了拍余向景的背。
「你怎麼在這?」余向景說話帶了哭腔,他沉不住氣,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我找了你好久……咴,找不到。」
晏馳在身後摁住了他的肩膀,叮囑:「過幾天我來接你。」
郁瓊枝支撐不住,他的記憶從這裡開始變得混亂,之後的幾天,他多半也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但醫院不再苛待他,他獲得了一定的自由權,換到了更加舒適的病房,余向景每天有三個小時的時間來探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