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蘇小棉捂住嘴巴,過了會又攤開手,重複幾次這樣的動作後,她徹底回到了無表情的模樣。
郁瓊枝不知道她是能接受自己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動作變得有些許拘謹,開始胡思亂想要不要把自己頭上的橡皮筋還回去,再和人好好道個歉。
可是他自己的橡皮筋已經被扔到垃圾桶了,郁瓊枝嚴肅地思考要不要撿回來。
蘇小棉捏住郁瓊枝的肩膀,使勁前後搖晃他,搖得他頭上的小兔耳朵前後亂甩,變成兩道淡黃色的虛影。
「這有什麼不好的?費洛蒙是什麼?!」蘇小棉痛心疾首,很疑惑郁瓊枝的生理課是不是閉眼睡過去的,她大聲喊,「費洛蒙就是吸引力!天生的!致命的!」
郁瓊枝被蘇小棉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蘇小棉的嘴,蘇小棉頭往後一躲,越發大聲,「你不用不好意思!來,讓我聞聞!」
一句話石破天驚,郁瓊枝驚恐地轉手捂住自己的脖頸,微弓著背呈保護姿勢往後退,嘴裡胡亂地說著:「不行不行。」
蘇小棉不會真在公共場合做出扯掉人抑制項圈的事情,她笑了幾聲,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不要怕,反正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因為這個困擾,更不用因為這個自卑。」
「好了,我們快去工作,早開工早下班。」蘇小棉伸了個懶腰,走向了門內。
郁瓊枝隔了會才進來,走到蘇小棉身邊,和她說了聲「謝謝」。
「你要真謝我,就給我聞聞你的費洛蒙。」蘇小棉摁下操作台的按鈕,巨大的機械手臂緩緩下降,「指定很好聞,不然也不會那麼多人都能聞到。」
郁瓊枝繞到台面另一邊,聽完微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沉默地修了一段時間機甲,蘇小棉猛地從檯面上抬起頭來,盯住了郁瓊枝。
郁瓊秩正和一個不太聽話的齒輪較勁,維修所統一派送的服裝只有單一的尺碼,裡面淡藍色的裡衣對郁瓊枝來說有點太大了,領口鬆鬆地垮下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鎖骨。
以及鎖骨附近盤繞的標記紋身。
「你是不是沒上過生理課?」蘇小棉問。
郁瓊枝微微張著嘴,呆呆地抬起臉,沖蘇小棉眨巴了兩下眼睛。
「我知道的。」郁瓊枝憋了好久,憋出四個字,他急切地想解釋自己擁有一個正常成年人所擁有的完備且正確的生理知識,卻覺得強調這件事,透露著輕微的詭異。
蘇小棉摸了摸下巴,眼神裡帶著猶疑,「那你知道費洛蒙被強行壓太久,會給腺體造成壓力,導致費洛蒙越發不穩定,特殊時期紊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