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晏寒聲眼睛始終沒有再次抬起,看都沒有宋玉一眼,隨意地點了點頭。
宋玉在心底嘆了口氣,他在離開之前,眼睛往樓下看了一眼,視線瞬間凝固住了,身體僵硬頓在窗前站了幾分鐘。
他的動作沒有引起晏寒聲的關注,晏寒聲用手抵住自己的額頭,顱骨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法準確感知外界的變化。
宋玉抬頭看了看懸在天頂的烈日,又回頭看了看巋然不動的晏寒聲,緊張又焦急地走到晏寒聲的身邊,「郁先生好像來了。」
晏寒聲放下手,偏轉過頭看他,宋玉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波動,他說話語速急迫起來,「就在樓下。」
宋玉覺得現在的場景無比熟悉,只不過從雨夜換到了白日,而晏寒聲也給出了毫無改變的回答:「別讓他上來,送他走。」
和之前得到命令轉身就離開不同,宋玉停留在原地,他為郁瓊枝感到了悲哀。
可能郁瓊枝在雨中、在烈陽下等多久,都等不到一個及時快速的回應。
他得到的只有被攔截,得到不公平的待遇,然後禮貌地道歉或者道謝。
宋玉知道自己站在這沒有用,要是他不下去,郁瓊枝估計還要站好久,他還是離開辦公室下樓了。
走出大門,宋玉就看見郁瓊枝站在不遠處的花壇下,脖子上重新戴上了黑色的抑制項圈。
不知道他已經站了多久,因為太陽光太強烈,他的膚色曝光過度般白,唇色也很蒼白,像一張單薄的紙。
郁瓊枝看見他,卻露出了笑容。
「宋玉,你可以幫我進去和晏寒聲說一下,我想見一見他,當面說些話。」郁瓊枝可能是曬太久了,他有點頭暈,走路微微晃了晃,不過還是穩住了。
「我沒有通行證,進不去。」郁瓊枝聲音很輕,他沒有抱怨的意思,宋玉聽著不是滋味。
明明是上校的伴侶,卻連一張簡單的通行證都沒有。
平常郁瓊枝並不會來到晏寒聲工作的地方,他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追到這裡來。
宋玉很愧疚,艱難開口:「太陽太大了,我先送你回去。」
郁瓊枝看著他,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搖了搖頭,「沒事,我再等等。」
說完,郁瓊枝向他欠了欠腰身,「謝謝你,你先進去吧。」
宋玉沒有走,郁瓊枝想要站回原來的位置上。
那裡有片很矮的樹影,他打算蹲下來等,這樣身體會好受一點,晏寒聲總要下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