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郁瓊枝出什麼事,毫不猶豫地翻身越過扶梯,連跨幾階穩落到地面上。
獅子的視線隨著下落的姿勢,起先落在地面上,花紋繁複的厚重地毯突然撞入眼眶,讓他有一種暈眩感,視線快速地上移,最後定在一張平靜淡漠的臉龐上。
稠麗的眉眼,一顆精巧的小痣點在淡色的嘴唇下。
「不想被你看見的,抱歉。」郁瓊枝單手甩開神志不清的保鏢,保鏢的身體落在他的腳側,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垂在地毯上,蜿蜒的血液還沒來得及聚集,就被地毯吸收了進去。
郁瓊枝聲音輕又慢,很溫柔,「沒有死人,你放心。」
獅子呈保護姿勢半蹲著身子,他謹慎地往後退,甚至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任務的內容在他腦海里逐漸變得模糊,只有眼前郁瓊枝的身影無比清晰。
「我下手稍微重了點,只是看起來嚇人,如果你們傷太輕,會被責罰。」郁瓊枝解釋,「這裡沒有麻醉劑。」
獅子神經緊繃,終於想起來自己任務不止是保護眼前這個人,還有防止他逃跑。
「郁先生,對不起。」獅子直起身,邁腿向郁瓊枝衝去。
郁瓊枝卻比他更快,只聽到扶梯發出幾聲鈍然的撞擊聲,人從他眼前憑空消失。
獅子猛抬起眼,身子往旁邊一側,卻還是慢了一步,身上驟然一重,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邊,直直衝著地板跪了下去。
郁瓊枝雖然輕,但他全身的重量再加上凌空翻身下落的重力,獅子感覺自己的脊背都被折斷一樣,口腔里立刻瀰漫出血腥味,他後知後覺嘴角溢出了血液。
獅子忍著痛曲腿翻身,揮拳向著郁瓊枝的臉而去,郁瓊枝卻沒有躲,抬起手臂硬生生接了下來,反手一個肘擊打在獅子的胸膛處。
獅子喉嚨里擠出一聲痛吼,痛得眼前的場景都旋轉起來,他懷疑自己的肋骨被直接打斷了,肺部急促地起伏著企圖補全氧氣。
郁瓊枝在獅子的臉上抹了一把,抹了獅子一臉血,他金色的瞳孔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顏色,腦袋無力地垂在地毯上。
「謝謝你,躺一會休息一下吧。」郁瓊枝伸出手扼住獅子的脖子,獅子咳嗽了兩聲,咳出淡色的血沫,他意識已經恍惚,身子猛地抽了一下,很快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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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瓊枝裹緊外套,戴著口罩,順著狹窄的樓梯爬到四樓,找到自己房間的號碼,用生了鏽的鑰匙插進鎖孔。
鑰匙上的鏽卡住了孔洞,郁瓊枝用了點力才擰開門鎖。
房間裡撲鼻而來一股灰塵煤土氣,和濃烈的香薰味混雜成無法言喻的古怪味道,郁瓊枝沒有在意,反鎖門,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打開室內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