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溫度並不算高,風吹來還帶著縷縷的涼,花園裡的花開得茂盛,團團簇簇,從外面看幾乎看不見裡面的場景,郁瓊枝聞著淡淡的花香,身體鬆懈了下來。
「寧多利爾斯城堡的邀請,你收到了嗎?」沈慈狀似隨意地問。
郁瓊枝記得這件事,他沒有立刻回答,眼睛呆呆看著前麵粉白色的薔薇花牆,過了會點了點頭,「我收到了。」
他低下頭,看自己淡色的外套被太陽光照得刺白,「我不想去。」
「我想回家。」
郁瓊枝很少說到「家」這個字,沈慈愣了一下,居然沒有立刻明白郁瓊枝的意思,她因為自己下意識的想法而沉默了片刻。
「我在艾蒙星球還有一座房子,很小,來首都星之前我一直都住在裡面。」郁瓊枝語速很慢,他眼睛安靜地目視著前方,思索了一會才接著說,「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
「不去就不去了。」沈慈拍了拍他的肩膀,「艾蒙星球一直在嘗試交涉,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郁瓊枝笑了笑,他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特別是在晏寒聲加冕典禮在即的時候。
從來到首都星那一天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永遠都回不去了,那些不為人知的辛秘,埋在他的身體裡,成為限制他自由的枷鎖。
晏馳不會放過他,換做晏寒聲,也不會放過他。
他一生糊塗,他為仇人效力,為仇人遞刀。
沈慈走後,郁瓊枝自己走回病房,警衛明顯鬆了一口氣。
郁瓊枝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轉,他看了半小時書,把房間裡打掃了一遍,即使病房乾淨得沒有什麼必要打掃,但他做得很認真,把書架上的書都重新擺了一遍。
晚餐,郁瓊枝還是和晏寒聲一起吃的,他頭一次把送來的晚餐都吃完了,並且願意和晏寒聲進行一些交流。
晏寒聲明顯剛從城堡那邊過來,身上還穿著聯盟機甲軍軍裝,玄墨色的軍裝線條筆挺,兩肩的肩章和胸前的勳章閃著銀光,把他眉眼襯得端正嚴肅。
郁瓊枝想起了晏寒聲回到首都星那天的凱旋禮,目光下意識在他胸前的勳章上多停留了幾秒。
他想到更多的,是那天站在門口的高大的男人,穿著一樣的軍裝,鬆弛地倚在門框邊,低著眉眼對他笑。
郁瓊枝經常恍惚,會以為下一秒,他就會像那天一樣,奇蹟般回到他的身邊。
「你喜歡嗎?」晏寒聲低頭看了一眼,走過來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那些象徵著榮譽的勳章輕輕硌著郁瓊枝的手臂,郁瓊枝罕見地沒有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