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要將裡面的污血之類的排出去。」醫生放下手裡的工具,「小型治療器也要記得用。」
郁瓊枝盯著空白的天花板,慢吞吞把自己的衣服下擺拉回去,小聲說「好」。
「我想要幾顆止痛藥。」郁瓊枝整理好衣服,看著醫生說,「我晚上睡不著,安眠藥也可以。」
醫生無奈地回視他,「我會給你拿,但你對自己身體好一點好嗎?」
「止痛藥當飯吃對你的治療並沒有多少好處。」
郁瓊枝沒有反駁,只是向他道謝,他現在不需要治療,他只需要麻痹自己,讓自己的肉體短暫地得到解脫。
和著水吞下止痛藥,郁瓊枝蓋好被子,等待著藥效發揮,他的手臂壓在手臂上,溫控系統調溫過低,他感覺有點冷,另一隻手摸到自己的手臂上時,他愣住了。
他不太清楚自己瘦了多少,現在才直觀地感覺到自己變得多麼瘦骨嶙峋,郁瓊枝舉起手,看著自己手背上青色的青筋,心想難怪清清看見自己第一面,哭得那麼厲害。
郁瓊枝把手臂藏進被子底下,他仔細地把被子掖好,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在一個溫暖的環境中,他偶爾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作為自己的懲罰,死後也無法逃脫的噩夢,因為他的愛人沒有一具完整的軀體,死後也沒有可以相依的靈魂,以至於自己一直被圍困在這裡,無論如何也逃脫不出去。
在藥效的作用下,郁瓊枝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在靜謐的黑暗中,他難得感受到了片刻的安歇。
但藥效並不持久,身體深處的酸痛意一點點滲出,郁瓊枝睡夢中也無法擺脫這種感覺,他努力地想要挪動自己的身體,卻斷斷續續地不斷跌入不斷程度的昏睡中。
他想把自己的身體緊緊地蜷縮起來,不留一絲縫隙,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腿被固定住,什麼東西強硬地進入他的身體裡,痛意從下往上蔓延。
郁瓊枝驚醒,他才發現自己被冷汗浸透了,額頭上的冷汗把碎發一縷縷黏在頰邊,他不停顫抖哆嗦,在黑暗中小聲地喘息。
一雙手很輕地遮蓋住了他的眼睛,他聞到了很淡很淡的煙味。
身上的被子還蓋得好好的,郁瓊枝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自己下面的是小型治療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