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沒有顧忌,他更靠近了一點,郁瓊枝甚至有點感知不准距離,他維持原姿勢過了幾秒鐘,身子才更往後地退。
但他退無可退,肩膀緊緊抵在了床頭。
徐驍沒有再逼近他,而是讓他適應這樣的距離,形狀漂亮的眼睛微彎,「我既然可以進來,我也能帶你走。」
「你會不會被晏寒聲針對?」郁瓊枝終於開口,略帶緊張地看著徐驍,徐驍很輕地笑了一下,「會,會有點難,所以我想……向你要一些我想要的東西。」
郁瓊枝柔軟而溫和地看著他,徐驍更靠近了一點,兩人的鼻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皮膚接觸的溫熱感刺激到了郁瓊枝,他受驚一般,微微偏轉過臉。
唇側傳來柔軟微濕的觸感,郁瓊枝一瞬間什麼都沒有想,只有身子還有慣性的反應,直愣地僵硬住了。
徐驍被人從背後猛地拉開,腰腹在後退的過程中撞到了椅子,椅子腳摩擦光滑的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郁瓊枝面色慘白地看著衝進來的晏寒聲。
晏寒聲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面上陰沉似水,拎住徐驍的衣領,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徐驍被打得站立不穩,向後撞到病床的邊沿,跌坐在地上,半隻手臂攀在床側,嘴角登時被打得青紫,口腔肉被牙齒磕碰出血,血絲順著唇角滑落。
「我以為你會來得更晚點。」徐驍沒有管嘴裡的血腥味,慢慢地露出一個笑容,抬起下巴從下往上看晏寒聲,「在病人面前大打出手,你不感覺太難看了嗎?」
過度的憤怒讓晏寒聲腦子裡嗡鳴聲一片,他快要什麼都感知不到了,只想把地上這隻臭狐狸徹底撕碎,徐驍突然弓起腰猛地一腳踹向他的膝彎。
兩人徹底纏鬥在一起,實木做的病床被他們碰撞的力道撞得搖晃,郁瓊枝從最初過度的震驚中緩過來,忍無可忍,怒吼一聲:「你們想要打,給我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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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聲重新站在郁瓊枝的面前,郁瓊枝沒有看他,沒有表情的側臉看上去十分冷感,他躊躇猶豫地用衣服的下擺擦自己沾了血的手背。
他衣冠不整,領口凌亂地四散開,說不出的狼狽,頹靡地垂著肩膀,晏寒聲小心地舔了舔嘴角,輕聲說:「我不是故意打架的。」
郁瓊枝沒有理他,晏寒聲手足無措地站了會,下意識想要往床上坐,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了灰塵的衣服,轉而拘謹地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桌子上花瓶里的花換了新的,郁瓊枝把徐驍送來的茉莉花拆開了,放到花瓶里養了起來。
晏寒聲盯著茉莉花看了幾分鐘,伸出手,手還沒有碰到花,郁瓊枝臉轉過來,盯住他:「別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