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被叫到首都星的情況很少,但實際上他並不怎麼介意,他也習慣了顛沛漂泊。
郁瓊枝記憶力很好,雖然只來過一次,卻對內部的路線很熟稔,走到房間門口,學著上次程心的樣子,湊近了機器。
瞳膜掃描順利通過,門應聲向兩邊打開。
郁瓊枝看著大開的合金門,站在門邊默然了片刻,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晏寒聲。
晏寒聲似乎過於信任他,居然如此輕易地讓他在重重關卡的香溪居來去自如。
房間裡充斥滿濃烈的費洛蒙味道,久未反應的腺體在接觸到空氣中彌散的費洛蒙瞬間就變得躁動起來,郁瓊枝脖頸處的皮膚很快泛起了淡紅,他不得不掩住了口鼻,而醇厚的脂香味瞬間將踏入其中的他包圍。
房間內很凌亂,郁瓊枝用腳尖輕輕踢開擋在中央的抱枕,越走近床邊地上散落的東西就更多,在郁瓊枝幾乎要發脾氣的時候,他踩到了垂落在地上柔軟的被單。
連枕頭都被丟到了地上,寬大的床上堆滿了衣服,圍成了一個圈,但面積實在是太小了,連床一半的面積都沒有占滿,晏寒聲手腳蜷縮地躺在衣服圈中間,姿勢彆扭可笑。
他的懷裡抱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脊背彎曲,像一隻趴伏的獸一樣把口鼻緊緊埋進衣服的領口裡。
郁瓊枝不可置信地皺眉,思維頭一次運行得如此緩慢,在意識到床上的衣服都是他沒有帶走的衣服後,他感到了莫大的荒謬和匪夷所思。
「你在幹什麼?」郁瓊枝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冷冷地質問。
他完全沒有把處在易感期的危險人物放在眼裡,一把扯過襯衣,晏寒聲猛地被他扯出了床邊沿,小半個身子掛在外面。
驟然被奪取懷中物的凶獸一瞬間繃緊了脊背,身體動作表現出了強烈的攻擊傾向,卻在抬起眼看見郁瓊枝臉頰的一瞬間身體立刻柔軟了下去。
「瓊枝……枝枝。」晏寒聲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連帶著眼皮也泛著薄薄的一層紅,他膝行著爬到床邊,伸手只敢抓襯衣的角,仰著臉看郁瓊枝的臉,「我知道你會來,你真的,你真的來了。」
「我差點以為……你不來了,好在你來了。」晏寒聲遲緩地伸出手,手指輕輕觸碰到郁瓊枝垂在身側的手背,些許溫熱的感覺催發不斷膨脹的委屈滿滿地塞緊了他的心臟,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郁瓊枝,從對方身上獲取安全感。
晏寒聲溫度也燙得異常,郁瓊枝沒想到一條蛇居然會燙到這種地步,忍不住縮了一下手,晏寒聲眼睛隨之睜大,眸光閃爍,削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細的線。
「……」郁瓊枝不為所動地移開目光,無視了晏寒聲,慢條斯理地脫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我工作很忙,所以耽誤了。」
「你乖一點,不要讓我感到麻煩。」郁瓊枝把外套隨意地放到了沙發上,坐到床邊沿,開始不停地用手指揉鼻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