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萬一他們擦槍走火,我一隻手扛著你一隻手夾著老頭,把實驗室最重要的活機密都帶走。」郁瓊枝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是好意安慰他,但丁池低頭看了看他袖子口漏出來的一截細腕,又緩緩抬頭看了看他雪白細膩的臉頰。
丁池的視線太明顯,什麼都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我認為你到時候變成兔子,小小一隻我藏口袋裡,我們偷摸走地道逃跑,保住命的機率更高。」
丁池手放在自己額頭附近,隔著郁瓊枝的腦袋一段距離比了比,做了個縮小的動作,兩隻手合成一個圓,虛空演示了把一團小兔子塞進口袋裡的可能性。
「我叫余向景第一個斃了你。」郁瓊枝在他太陽穴上輕輕彈了一下。
丁池笑嘻嘻地偏頭躲過,這時候想起工作了,賴唧唧地貼在郁瓊枝身上推搡他,「小兔大俠,饒命呀。」
郁瓊枝忙起來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一抬頭發現已經晚上七點半了,把報告最後一行字打好,他揉了揉漲得酸痛的眼睛,站起身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研究所劃給郁瓊枝的休息室面積很大,郁瓊枝平時不會在休息室里放什麼重要的東西,也不會鎖門,給研究所其他人當公共的休息室。
所以當他到休息室看見桌子邊黑暗中隆起的幅度時,郁瓊枝沒有出聲,摸著黑在牆上摸索照明燈光。
燈光大亮,趴在桌子上的人依舊無知無覺,郁瓊枝輕手輕腳地走近,手放在對方肩膀上推了推,彎下身低聲叫他。
對方睡得很沉,許久埋著頭才動了一下,郁瓊枝見他有了些許意識,便問他,「已經很晚了,你要回去嗎?」
郁瓊枝摸到了冰涼金屬質感的東西,他手指移開了些,一枚聯盟機甲軍肩章在他的指腹下閃著銀光。
郁瓊枝腦子內閃過一聲短暫尖銳的哨鳴,他下意識退開幾步,左手背在身後,胡亂地在桌子邊摸到了一本厚實的書。
晏寒聲抬起頭,他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單邊眼角被他自己粗暴地磨得通紅,對著郁瓊枝茫然地張了張嘴。
「砰咚」一聲輕響,書籍的硬皮封面掉落到桌子上,郁瓊枝臉上緊張的表情轉而變得難以言喻。
「你下班怎麼那麼晚。」晏寒聲伸出手握住了郁瓊枝的手腕,悶聲抱怨,「他們這麼壓榨你。」
晏寒聲頭暈,貼著郁瓊枝微涼的指尖緩了一會,抬眼看見郁瓊枝的表情,輕笑了一聲,「怎麼這樣看我?」
郁瓊枝移開目光,把書往桌子內推了推,沉默不語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脊背向後靠在椅背上,疲憊地仰頭閉了閉眼。
「為什麼是你?」郁瓊枝臉色有點蒼白,不知道是低血糖還是過度疲勞。
「是不是累了?」晏寒聲睜了睜眼,努力清醒了些,向著郁瓊枝的方向俯下身,「我幫你揉一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