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瓊枝中途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他貼完自己就先笑起來,非常沒有競技精神,毛茸茸的小兔耳不停刮到菲尼克斯的下顎。
余向景心滿意足站起身,伸手去握郁瓊枝的小臂,「我先送你回去。」
郁瓊枝往後躲,搖搖晃晃站起身,「我自己可以,你先走吧。」
余向景沒有懷疑,他又叮囑了郁瓊枝幾句,抬眼看了菲尼克斯幾眼,冷淡地和他擺擺手,離開了活動室。
郁瓊枝站著呆了會,他試圖往前走兩步,然後慢動作地順著沙發的邊滑到了坐墊上。
「郁工?」菲尼克斯猶豫,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很熱。
郁瓊枝皺著眉低頭在自己手臂上蹭了好幾下,睜開了眼,不甚清明地眨了幾下。
他向上伸長手臂,菲尼克斯條件反射,自覺地低下頭,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摟住了郁瓊枝的肩背。
「你為什麼,嗯……」郁瓊枝臉熱烘烘地貼在他的頸側,「不叫我瓊枝了?」
菲尼克斯垂下頭,郁瓊枝漆黑的眼瞳注視著他,他看了一會,心就開始熱起來,嘴唇動了動。
聲音悶在喉嚨里,含糊不清,「枝枝。」
郁瓊枝應該聽不清,他埋在菲尼克斯的懷裡,像是已經睡熟了。
郁瓊枝睡覺時候都很乖,姿勢很規矩,身體軟綿綿的,菲尼克斯把他瘦削的身體嵌進自己的身體裡,進行沒有其他額外意義的,只有交換體溫氣息意圖的,很單純的擁抱。
劫後餘生總會想一些東西,但是郁佘並不會,他不太聰明,所以很多東西無法安放進他的腦子裡。
他像是天生為了郁瓊枝而存在,郁瓊枝和他分享自己的姓氏,分享自己小小的屋子,和他分享自己的愛。
沉入黑暗時候想的是郁瓊枝的臉,再次甦醒也只想到郁瓊枝的臉。
他的時間,他的思想,他的軀體、血肉、骨骼,一切珍貴的便宜的,都屬於郁瓊枝。
能重新擁抱郁瓊枝,讓他有種把自己拼湊完整的感覺。
郁瓊枝被托著臀部抱起來,手臂垂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晃動著滑落。
菲尼克斯走到玄關口關上燈,活動室瞬間黑了下去,他又折返回去,就著走廊上的光摸到毯子,小心裹到郁瓊枝的身上。
他轉頭,看見郁瓊枝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精亮的光。
菲尼克斯心猛地一跳,動作停滯了。
「……太熱了。」郁瓊枝嘟囔,眼神重新變得渙散,從毯子下伸出一隻手臂,模模糊糊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