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寒聲曾經多次指揮過聯邦帝國的戰役,他的膽識,他的果決,他的雄識在郁瓊枝面前變得單薄,因為他明白,命運從來沒有眷戀過他。
無數的流血與犧牲鑄就勝利,無數的痛苦與傷口鑄就和平,無數的哀鳴和痛楚鑄就英雄。
他人無法觸及的所有所有的一切,無數的苦淚無數的掙扎,無數的遺憾無數的仇恨,無數的鮮花無數的讚譽,無數的榮光無數的勳章,無數的無數的一切。
可郁瓊枝始終只有一個。
地平線外躍起一線白熾的光,天地間籠罩成蒼茫,強烈的光線透過飛船的窗,郁瓊枝眯了眯眼睛,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一片剔透的白。
「我要你回到我身邊。」晏寒聲的聲音響起,隨著電流的聲音低而溫柔地共振,「平安地回到我身邊。」
郁瓊枝撫摸著槍身,輕笑一聲,沒有什麼憂慮的情緒,「乖乖等我,等會我幫你把那破大門炸開。」
他迅速地爬起來,掐斷了通訊,彎腰扛起槍,在接受到臨近飛船的降落指示後,單手拉開艙門,風猛烈地灌進艙內,揚起他的衣服下擺。
隔著兩艘飛船的距離,郁瓊枝打了個手勢,得到肯定之後,他縱身一躍,從近兩層樓的高度一躍而下,借著樹枝的力就勢在地上滾了幾圈,穩穩落地。
循著良好的記憶,時隔多年,郁瓊枝對周邊的地形依舊留有印象,他像一尾悄無聲息的游鯊游曳其間,轉眼便靠近了白色的建築物。
那麼大的動靜,晏馳應該已經知道他們來了,但是他一路上沒有任何阻礙,甚至在這座龐大的研究所外,沒有裝配任何武裝力量的痕跡。
白色的研究所好像一座大門封閉的安靜死城。
郁瓊枝單手托住小型槍械,緊隨其後的幾個人從他身側掠過,訓練有素地按照半包圍的站位站好。
郁瓊枝準備自己上前去探探情況,他抬手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僱傭兵做了個伏低的手勢,在對面人彎腰的剎那間,一道凌冽的風呼嘯著從僱傭兵的背後席捲而來。
下一秒,腥臭的風即刻卷到了面前,郁瓊枝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千鈞一髮之際扣動扳機,火舌從槍口悍然湧出。
怪物發出了連續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不斷地往下掉腐爛的肉,多個眼球擠在它臉頰的上半部,驚疑不定地陸續閉合睜開,黑眼珠咕嚕嚕直轉,只能勉強從它頭頂上的耳朵看出類似犬類動物的形狀。
周圍槍聲四起,怪物吃痛發狂,一掌橫拍下來,郁瓊枝身子一斜慢了幾秒,被掌風直接整個人帶出去,橫著直接裝在了樹幹上。
「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