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失敗的實驗品的屍體。
晏寒聲看著那些腐爛的紅黑色血肉,下意識伸手遮住了郁瓊枝的眼睛,但郁瓊枝還是看清了,甚至還看見白色的蛆蟲密密麻麻地在皮肉之下爬動,導致部分血肉好像還有生機似的蠕動。
「嘔!」
郁瓊枝很誠實地乾嘔了一聲,捂住了嘴巴。
晏寒聲操縱機甲遠離了十字架,遞給他一瓶水,順著他的脊背拍了拍。
郁瓊枝喝了幾口水,看見瓶口沾染的稀薄血液後,他產生了更不好的想像,忍不住把水倒在手心裡,用水把自己臉洗乾淨了。
他單手洗得有點費力,晏寒聲拿過他手裡的水,幫他把臉洗乾淨了,連邊邊角角都照顧到。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郁瓊枝的臉上淌著透明的水珠,臉上泛著生冷的白。
晏寒聲皺了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巨大的十字架,乾涸的血跡讓這座十字架不再潔白,連底下環繞著十字架的素白色神像頭巾上,都落滿了濃稠的紅黑色血液。
「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基因實驗。」
「先前兩次的失敗並沒有讓他退卻,而個體實驗品的成功卻無限鼓動了他不切實際的想法。」
郁瓊枝看著晏寒聲緩慢地轉回了臉,他的容貌俊美,光在他背上打下一圈細而柔的光圈,在他的身後,十字架上掛滿了他同類的破碎屍塊。
一股惡寒從脊樑尾端炸開,實際上郁瓊枝也無法定義,晏寒聲究竟是什麼。
或許是天主的愚弄,世人造下累累罪孽,層層疊疊壓在一隻醜陋的古怪的僥倖存活的實驗品上。
郁瓊枝伸出手,晏寒聲身子晃了晃,遲鈍地向著他的方向靠去。
「砰!」
巨大的爆炸聲從不遠處傳來,爆炸產生的氣浪掀翻了機甲,機甲劇烈震顫著翻滾落地,地面上被砸出一個大坑,郁瓊枝的手瞬間從晏寒聲的脖子處滑落,整個人往後仰倒而去。
郁瓊枝整個人狠狠砸在晏寒聲的身上,他趴在地上晃了晃腦袋,耳邊嗡鳴聲不斷。
晏寒聲的脊背重重壓到駕駛機台上,機甲發出一聲銳鳴,沒有一點準備瞬間提升,失重感讓郁瓊枝原本就不舒服的胃部更加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