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斷墜落的牆體中,郁瓊枝天旋地轉,感覺自己的身上一松,物理慣性讓他在砂石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郁瓊枝吃了一嘴的沙土,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咳出一串含血的沫子,他頭暈目眩,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實驗室外。
「吼!」
徘徊在實驗室外的怪物被郁瓊枝身上的新鮮血液吸引,一頭掛滿渾身腐肉的怪物嘶吼著撲向郁瓊枝,周圍的土地都因為他的動作而顫動。
郁瓊枝咳嗽著站起身,彎下腰從自己的靴子裡抽出一把便捷軍刀,地動山搖之間,一道殘影猛然出現在他眼前,緊接著「砰」一聲皮肉相撞的巨響,怪物被直接撞飛出去,轟然砸在白色的合金牆壁上。
在灼熱的太眼光下,巨蚺身上的鱗片折射著青黑色的五彩斑斕的光,郁瓊枝輕喘氣,仰著頭,炫目的陽光讓他無法看清巨蚺的臉,刺得他眼睛只會流出透明的眼淚水。
「等一下!」郁瓊枝跟在巨蚺的身後緊跑了幾步,腳踝處就傳來強烈的疼痛感,他氣喘不勻說話也說不清楚,像是哭狠了止不住地抽噎,「寒聲,郁佘!」
「你能聽見我的話嗎,你能聽懂嗎?」
他滿頭滿臉都是血,淚水滑過臉頰就留下沖刷出一道痕跡,露出底下原本乾淨的皮膚,他也不知道抹乾淨,頂著一張滑稽的臉徒勞地拖著腿跑了幾步。
在這時,實驗室的合金外牆再次震動了起來,「砰砰」幾聲,合金牆就向外明顯突出,牆體上的零件紛紛剝落。
沉重合金外牆轟然一聲被撞出一個大坑,蚺蛇從自己撞出的洞口中呼嘯而出,轟隆隆如小山般仰頭砸下來,在漫天的塵土之中,一口咬穿了森蚺的蛇身,鮮血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兩頭相似的巨蚺瞬間纏繞在一起。
郁瓊枝被他們連番的相撞的氣浪掀翻,跌坐在地上,他很快掙扎著爬起來,在怪物的嘶吼之中不斷握緊自己手裡的刀柄,卻茫然得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快,在這邊!」
郁瓊枝被人從身後拉住了肩膀,原本這點基礎的警覺不會從他的身體本能中消失,但是因為身後驟然的觸碰,他渾身一下就軟了,整個人栽倒在沙土之中。
僱傭兵七腳八手地拉起郁瓊枝,郁瓊枝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在灰塵四起的荒地里劇烈地咳嗽,胸膛明顯地上下起伏,乾嘔了無數次卻什麼都沒有吐出來,只吐出一口稀薄的粉色的血。
「郁工,這裡很危險,清掃要開始了,你先和我們回飛船上。」僱傭兵把郁瓊枝的手繞到自己的肩膀上,咬著牙把人扛到自己的背上,準備撤退。
郁瓊枝眼睛瞬間睜大,他停不下咳嗽,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微弱的聲音:「不……咳咳咳!不可以,那是晏寒聲,晏寒聲還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