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她會做的事。
她對所有人,其實都一樣。
溫柔到讓人覺得恍惚,以為在她的好脾氣下兩人之間是沒有距離的,可事實上,她永遠是高高站在雲巔之上的,你可以享受她的好,卻沒辦法觸碰真實的她。
因為她太好太好,好到讓人覺得她就是不真實的,虛幻的。
以至於連靠近她的想法都是骯髒的。
這樣一個人,居然會把另一個女生,放在心尖上。
那個女生,該有多幸福?
想起那個同樣對自己施以溫柔又貌美如狐狸精一般惹人驚艷的女人,簡沫沫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被人家這麼照顧,怎麼可以還不知足呢。
優秀的人,就該和優秀的人在一起。
她現在,還不夠資格肖想這些。
理清心緒,簡沫沫沉沉的吐了口氣,將混亂的想法都拋了出去。
就在她重新打起精神的時候,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牢牢的將光線覆蓋。
簡沫沫愣了一下,身體已經先做出反應,朝著門口的人鞠了一躬。
很標準的四十五度鞠躬。
祁晨水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下巴倒是對著水池邊揚了一下,示意她站過去。
廁所空間就這麼大,一切都無所遁形。
祁晨水是來做什麼的,簡沫沫能猜到。
但事不關己。
她站在水池一側,看著祁晨水走向廁所隔間,用手裡的直尺敲響板門。
裡面盡興聊天的人嚇了一跳,慌亂中按下抽水馬桶的按鈕。
好半天,抽水聲停了,兩個扎著小辮的女生才推門出來。
怯生生的,雙手都背於身後,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祁晨水抱著雙臂,居高臨下的掃著兩人的頭髮。
辮子是剛扎的,底下還沒捆緊,大概是被嚇到了,沒來得及完成最後一道工序。
皮筋都是新的,鋥亮鋥亮的,特別扎眼。
16歲的小女孩,愛美是能理解的。
但在體院,在有明確規章制度的前提下,就是明知故犯,頂風作案。
祁晨水攤出手掌,「交出來。」
語氣不容置喙,沒商量的餘地。
甚至要更嚴重。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互相推嚷片刻,其中一個交出了手機,另一個則是取出了一袋子五顏六色的皮筋。
祁晨水毫不客氣的沒收。
「想要手機的話找家長來領,另外,下午訓練結束過來找我批假,你倆都去把頭髮剪了,越短越好。下次再有類似的情況出現,你們就不用在我的班裡待下去了。」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