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小朋友和喬子衿接觸,好像是他們這些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的大人太自私了。
諶之雙心有愧疚,在計程車來之前,還是按住了小朋友的肩膀。
「小簡,我想了想,有件事還是得告訴你,讓你和子衿都自己做決定。」
簡沫沫不明所以:「嗯?」
「跆拳道隊一直都希望子衿回去,再不濟也想讓她到體院做教練。」
已經和簡沫沫平視的諶之雙緩緩屈身,肩膀都往下沉了沉。
「但子衿膝蓋的傷……哪怕是做教練,也無可避免的要給你們做演示,以她的性格,要做就會做到最好,可反覆以往,她的膝蓋很可能會廢。」
「或許轉學金融對她來說不是最好的打算,但至少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
「下周一呢,她會到體院上一次公開課,我知道你很希望有更多機會和她接觸,但不管怎麼樣,你都別勸她繼續學跆拳道,行嗎?」
簡沫沫渾身一怔,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冷卻。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見到她,徐以暄都那麼防備。
又怪不得,諶之雙一路都心事重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
原來……
喬子衿的傷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那為什麼上次在秋大體育館,她一點表現都沒有?
「小簡?」
見簡沫沫遲遲不說話,諶之雙以為是嚇到她了,慌亂的想解釋:「其實子衿做教練也不錯的,只要不堅持訓練,或者少用左腿……」
簡沫沫扯出一抹笑容,「姐姐你放心,我會跟她說,我過的很好,打架是意外,學校里沒有別人欺負我。」
諶之雙聽的一陣恍惚。
恍惚到,她都要以為面前的小朋友不是16歲,而是26。
大抵是從小就要面對人性的緣故,簡沫沫身上總透露著同齡人沒有的成熟和穩重。
諶之雙不由得心疼,同時又感激,又愧疚。
她摸摸小朋友的短髮,回以溫和的笑容,「看來我以後,要以同齡人的眼光看待你了。」
「那就讓我自己回去吧。」
簡沫沫抬手攔下過路的計程車,「姐姐可以你去忙自己的事,比如理髮店裡撞著你那位,她說想學剪頭髮,會待一會兒。」
諶之雙愣住,居然也忘了攔著,就眼睜睜的看著計程車和車上過於成熟的小朋友漸漸遠去。
半響,她扯扯嘴角,感慨一聲:「現在的小朋友,吃什麼長大的?」
不過好像也對,她16歲的時候,該懂的,也都懂了。
收斂情緒,諶之雙低著頭給喬子衿發信息。
【你家小朋友】
【很乖】
*
簡沫沫本以為學校會對自己嚴懲,再不濟也得拉到辦公室好好訓斥一番,但奇怪的是,從頭到尾都沒人和她提過打架的事,連一向嚴格的祁晨水都只是問了一句能不能正常訓練,就讓她教室上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