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兩張床都是喬一峰親手打造的,如果不是喬子衿媽媽去世的早, 他心生頹廢,現在也該是數一數二的木匠。
「不用麻煩了。」
簡沫沫拉住打開衣櫃準備鋪地墊的喬子衿,聲音微小,「一張床也沒事的, 不擠。」
喬子衿停下動作,笑道:「可是以後每年寒暑假我都會帶你回來, 難不成就和我擠一張床嗎?放心吧, 不麻煩。我原本就打算重新做一張床的, 只是我手藝欠佳,肯定不如我房間這張牢固, 所以這張床給你。而且我房間有書桌, 你待在這兒學習比較方便。我呢, 就搬到三樓去住。」
二樓就兩個房間,另一間喬一峰住著。
三樓就是閣樓了,但地方也大, 能住人。
簡沫沫知曉大概情況,也知道喬子衿故意把好的留給她, 沒法拒絕,只能是堅持:「擠一晚吧,別打地鋪了,明天我陪你上山。」
「那明天的工程可有點大。」
喬子衿打趣的揉了揉簡沫沫的腦袋,「明天得一大早起來,下山買年貨,再上山砍柴,來來回回的,天肯定都黑了,會很累。」
簡沫沫挺直腰板。
「我可以。」
喬子衿失笑,「好,那就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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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點,喬子衿洗漱完,坐在書桌前擺弄簡沫沫送的那根髮簪。
她跟著手機視頻里的教程,試圖將長發盤起,可還沒等用上髮簪,頭髮就已經散了。
她不死心,一遍遍重來。
簡沫沫醒來第一眼就是這樣一幕。
喬子衿背對著她,隨著長發上旋盤起,白皙的脖頸就露在她眼前。
那兒纖細的,仿佛一掐就能碎。
可是很漂亮。
簡沫沫不受控制的起身走過去,抬手握住那根試圖旋進髮絲的簪子。
沙啞的聲音柔下來,「我幫你。」
喬子衿吃驚,下意識的抬起眼。
正巧對上簡沫沫那雙認真到不辨情緒的眸子,裡面似乎還有更深的東西,需要她去探索。
兩人對視只片刻,簡沫沫就收回了視線,輕巧熟練的替她將頭髮盤好。
插髮簪的角度也無可挑剔。
喬子衿略驚喜,對著鏡子左瞧右瞧,「手藝不錯啊。」
「以前常幫奶奶盤。」
簡沫沫言簡意賅,「我去洗漱,你等我。」
她走的匆忙,背影里稍有慌亂。
喬子衿沒察覺,對著鏡子感慨:「好像是盤起來比較好看,小朋友挺有眼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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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下小賣部買完東西回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簡沫沫從年貨里翻出對聯和燈籠,主動請纓,「我來掛。」
喬子衿正搬梯子,聞言笑了下,「你可以嗎?」
「嗯。」
抱著燈籠,簡沫沫輕快的爬上梯子。
年輕人體力就是不一樣,上山下山來回八小時都不帶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