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說。
見她不答,喬子衿又問:「那你在害怕什麼?怕輸嗎?」
怕什麼呢?
怕輸。
怕喬子衿失望。
怕自己不是下一個喬子衿。
特別是丁瀟瀟的戰績擺在眼前的時候。
所有人都已經認定,她才有資格成為下一個喬子衿。
簡沫沫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喬子衿嘆了口氣,把烤好的肉夾到小朋友的盤子裡。
「你自己發現沒有,你比賽的時候,會刻意模仿我的打法。」
「雖然你是我帶出來的,但那不代表,我的打法適合你。場上要靈活應變,不要把自己拘泥在一種打法裡,我的打法是根據自身設計的,只合適我一個人,而且跆拳道技術是在進步的,我的打法遲早會過時,教科書也會改,你懂嗎?」
簡沫沫沉默的用生菜包肉,一遍一遍,拆開又包,來回的磨蹭。
就是不說話。
在體院那半年,喬子衿以為她的性子變活潑了,話也多了,卻沒曾想,她本質上,還是不喜說話,一難過就徹底閉麥。
溝通起來很累。
喬子衿長嘆一聲。
「我有的時候真的會懷疑,我是不是拔苗助長了。」
簡沫沫低著頭,不敢看她。
眼眶紅紅的。
「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是。」
喬子衿直言不諱,「但不是因為你輸比賽,而是比賽還沒結束,你就認定自己會輸。」
「你學跆拳道前很多人勸過你,你都沒有退縮,我以為你是打定主意,可現在看來你並沒有,如果連輸十五場比賽就讓你搖擺的話,以後怎麼辦呢?」
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喬子衿頓了頓,稍微柔和一點。
「沫沫,從苦難里走出來的人都應該清楚,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不抓住機會,你這輩子就只能停留在你自己封死的苦難里。」
「那不是你想要的,對嗎?」
簡沫沫扯了下嘴角。
「贏了就有用嗎?」
「除了你,好像沒有人希望我贏。」
那些人,都在等著看喬子衿親自挑選的人徹底敗下陣來。
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不是的沫沫。」
喬子衿用力握住她的手,眼神誠懇,「有很多人希望你贏。」
「鞠景為了支持你,在乘風集團頂著巨大壓力,你連輸比賽的消息傳回去,她也什麼都沒說。」
「你的每場比賽,諶之雙都讓我錄了視頻,她都有看,還寬慰我說,你一定能贏。」
「你可能沒注意,有好幾場比賽,徐以暄都到現場來了,他誇你進步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