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氣人了,那麼噁心的打法都用的出來,都怪我沒經驗, 下次,我肯定不會中招!」
「徐教練說今年十二月還有一次爭取世青賽名額的機會。」
簡沫沫起身, 慢吞吞收拾著掉到地上的蘋果皮, 「你努力一下, 明年我們一起參賽。」
丁瀟瀟的傷勢不重,休息半個月就能恢復。
她用力咬了口蘋果, 給自己打氣, 「好, 我們一起上領獎台!」
簡沫沫剛想回應,就聽見門口有人用英語聊天:「我剛剛離開的隊友說在醫院碰到喬子衿了,坐在輪椅上……」
「嗚……」
耳邊嗡嗡作響, 剩餘的話,簡沫沫一個單詞也沒聽明白。
她想起那天聽到的機器嘀嗒聲, 眼前突然浮現出喬子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蒼白和病態包裹著喬子衿,一點一點將她往黑暗裡扯。
簡沫沫捂住耳朵,顫抖著跪了下去。
耳里的動靜,除了不規則的鳴叫,還有熊熊烈火的燃燒聲。
她跪著,仿佛又置身於那天的火海,喬子衿在她眼前,被掉下來的房梁砸中……
她聽不見了。
也看不見。
完全沒聽懂外頭英文的丁瀟瀟一臉迷惑的看著她。
「你怎麼了?」
「簡沫沫?」
連叫三聲都沒反應,丁瀟瀟意識到不對勁,丟下蘋果去找手機。
她現在沒法下床,只能求助。
幸好徐以暄離的不遠,一通電話,五分鐘就趕到了。
進到病房,他見著發顫的簡沫沫,腳步一頓。
然後就單膝跪在她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小屁孩,你……?」
聽到熟悉的稱呼,簡沫沫眼前景象回歸,她瞪大眼,猛然握住徐以暄的手臂。
「喬子衿是不是出事了?」
「你告訴我!」
她吼的撕心裂肺。
這幾年的休養,好不容易變得清亮的嗓子,一瞬間就回到沙啞的狀態。
徐以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手被她拽出印子,也只是沉默的低頭。
簡沫沫攥的更緊。
「徐以暄。」
「徐教練。」
「對不起,我不該總對你沒大沒小,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喬子衿怎麼了,她在哪兒,我想見她。」
「我也可以不見她,你告訴我她現在好不好就行,我求你了……」
「我來說吧。」
諶之雙不知是何時出現在門口的,她疲憊的倚著門框,一向光彩亮人的外表難得的邋遢,眼底的黑眼圈都沒遮蓋掉,臉也蒼白的沒一點血色。
她盯著簡沫沫,一字一句的說:「喬子衿出了車禍,剛醒就被我強行送出國接受治療了,她現在活著,但……」
她說不下去,重重的吸了一口氣。
「她身體透支嚴重,五臟六腑都受到了衝擊,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於她之前訓練和比賽受傷,這些情況,她從來都沒和我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