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裡面有防盜鎖,而且,你聽。」
徐以暄退開一點,讓諶之雙聽裡面的動靜。
「呲~」
「砰!」
重物磨過地毯,撞到門上的聲音。
簡沫沫拿東西抵了門,拿房卡也沒用。
徐以暄頭疼。
「明天就是最後一場比賽,簡沫沫只要贏了,就能進世青賽,那是喬子衿千叮嚀萬囑咐我的事,我現在怎麼跟她交代。」
諶之雙沉下視線,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門。
「小簡,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你別抗拒,仔細聽我說,都是和喬子衿有關的。」
她慢慢在門邊坐下,膝蓋撐著,雙手無力的搭在上面。
「其實剛認識喬子衿的時候,她是個特別不愛笑的人,和你一樣,總板著臉,但是她吧,其實很溫暖,對誰都竭盡所能的好。」
「我就跟她說,你這樣不行啊,要多笑笑,她就聽了,後來每次見面,臉上都有微笑。」
「鞠景說她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因為她總是能像代碼一樣,把自己的情緒程序化,她好像不知道怎樣對一個人好是正確的,也沒有感知,因此經常被開玩笑說是聖母。」
「你不知道吧,她是為了你才去做鞠景的代言人,才到C城打工,她還答應鞠景,等你打出成績,讓你做鞠景的代言人,但我猜,這些她都沒有告訴你,她會像還債一樣,一直為鞠景做下去。」
「她對你真的,超脫她原本的好,好到讓我覺得,她可能開始意識到什麼是脫離程序外的好了,但現在我又覺得,或許你在她的生命里也是獨一無二的特別。」
「所以,如果你都自暴自棄了,她還要怎麼支撐下去?她現在需要努力站起來的理由,你加加油,給她創造一個理由,好嗎?」
許是諶之雙的聲音太過於溫柔,簡沫沫壓抑的情緒一瞬間釋放。
她抱著自己,坐在牆角里,放聲痛哭。
門外的徐以暄聽到動靜,眼睛一亮。
「哭了?」
三年了。
她訓練到崩潰沒哭。
跟人打架進醫院沒哭。
失去比賽名額也沒哭。
現在,居然哭了?
喬子衿要是知道自己盼了三年的事是這樣達成的,怕是都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諶之雙起身。
「好了,讓她哭吧,哭完排解了就行,至於明天她會不會參賽,就讓她自己做決定吧。」
「她還年輕,比賽機會未來還有,但對她好的喬子衿,就一個。」
「嗯。」
徐以暄不放心,臨走時回頭,多加了一句:「小屁孩,我們兩個人,都比你認識喬子衿更早,和她感情也更深,但作為成年人,得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
「你永遠要記得,你的生活里,有要你打起精神的事。」
簡沫沫哭聲不減。
她捂著耳朵,整個人都埋進了膝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