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挨家挨戶的敲門。
每年這個時間點,都是喬子衿來送紅包,所以開門的都是小孩子。
今年也不例外。
小孩子一臉的燦爛,對著她乖乖問好。
「喬姐姐,今年怎麼就你一個人?」
簡沫沫動容,但沒說話,只是把紅包遞過去。
她現在身高體型都和當年的喬子衿差不多,又戴著喬子衿的帽子,在黑暗裡,小孩子認錯也不奇怪。
她也不介意被認錯。
她希望喬子衿能夠這樣被記得。
抬手摸摸小孩子的腦袋,簡沫沫壓下帽檐,轉身去敲下一家的門。
卻聽見小孩子在身後喊:「喬姐姐,新的一年要開心哦,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簡沫沫腳下一顫,抑制不住的紅了眼。
喬子衿,你聽見了嗎?
新的一年,要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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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新年的第二天,簡沫沫就收到隊裡集訓通知,緊急下山。
她來的悄無聲息,走的更雲淡風輕,誰都沒驚動。
幾個小時的大巴坐回訓練基地,她的人生仿佛過完了大半,渾身上下就透著滄桑。
乍一眼,丁瀟瀟都沒敢認她。
認出來了,也是視線環顧一圈,不敢相信的左看右看。
「你是趕路累的嗎?多好看的一張臉啊,被你折騰成這樣,我都跟你說放假時間很短不要回去了,留在Z城跟我們開開心心玩兩天多好啊,你都不知道有多嗨。」
簡沫沫跟沒聽見似的,沉默的收拾行李。
她帶回去的東西不多,就幾件散裝的衣服,幾下就收拾完了。
丁瀟瀟湊過去想再跟她說說話,就見她拿出鴨舌帽戴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冷。
丁瀟瀟有點難過,「簡沫沫,你是不打算和我說話了嗎?」
三年前初識的時候,簡沫沫雖然也不愛說話,但至少會跟她溝通互動,偶爾嗓子裡也能蹦出幾個音節。
現在倒好,完全把自己屏蔽,好像她的周圍,除了喬子衿就沒別人似的。
這麼多年朋友,一路支撐著走過來,還說好一起去打世界賽的。
轉眼間,她們就不說話了。
簡沫沫垂著頭,艱難的跳動了一下眉眼。
唇瓣張張,但沒發出聲音。
丁瀟瀟覺得委屈,但還是說:「你不想說話就不說吧,我是想告訴你,我準備打57公斤級別的比賽,53公斤級別的就留給你,我不想跟你成為對手,你這個人又冷又凶,我怕真的跟你賽場相見,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跆拳道比賽中,級別的增加,或者不代表對手會更強,但那意味著,比賽過程中受到的衝擊會更大,受傷的可能性也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