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像是千萬隻螞蟻在咬, 一邊吞噬她的血肉,一邊叫囂, 讓她拒絕。
可話到嘴邊轉了又轉,竟是說不出口。
為什麼拒絕呢?
因為她是簡沫沫名義上的長輩?
那方白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喜歡簡沫沫,她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還是說……
她其實有別的心思?
怎麼可能呢?
喬子衿自嘲的勾了下唇。
這大概是,看到自己養的白菜被豬拱了的心情吧。
不管來拱白菜的人是誰,她都會不高興的。
但小朋友長大了,喬子衿自認沒資格束縛她。
抑制住內心的衝動,她微微一笑,就準備起身。
腳尖剛動,一雙蔥白的手就覆蓋到她手臂上。
溫熱的掌心漸漸變滾燙,刺的喬子衿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要失去力氣。
她轉過頭,就看見小朋友那雙亮閃閃的眼睛裡,充斥著懇求。
簡沫沫本想直接趕走方白的,但那句「認可」也讓她想知道喬子衿的態度。
喬子衿認不認可方白,意味著她心裡有沒有自己。
只要有那麼一點點,她就不會讓位。
哪怕這個一點點,是自己求來的。
簡沫沫也甘之如飴。
沒感受到詭異的氣氛,徐以晅不懂喬子衿在猶豫什麼,直接喊她:「行了,我這邊還有位子,你過來坐吧,年輕人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唄。」
喬子衿沒說話,微笑著抽出被簡沫沫握著的手,起身走向徐以晅。
步履輕盈,不見任何不情願。
簡沫沫被抽離的手懸浮在空中,慢慢垂落下去的同時,一顆心,也沉到了谷底。
方白卻異常興奮,側身拉開椅子坐下。
「簡沫沫,我想了一路……」
簡沫沫沒聽,起身走到徐以晅那邊。
「起來,我跟你換位子。」
徐以暄一臉無語,「意義是什麼?」
簡沫沫斜眼瞧他,「不是不管我們年輕人的事嗎?不管就讓開。」
「行,你膽子是肥了。」
徐以暄端上自己的茶杯,忿忿不平的走了。
簡沫沫沒理他,提前拉近空餘的椅子,讓走的慢的喬子衿到了就可以直接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
心裡沒她沒關係,慢也沒關係,她可以一步步挨近,也可以站在原地等。
只要最後是喬子衿。
見狀,喬子衿眼神略微閃爍,但也沒說什麼,只挨著她坐下。
